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位与圃有了些香火的年轻剑仙，一路同行，待人接，闲谈言语，滴不漏，可谓有礼有节，事后回想，让人如沐风，怎的有这么一位古怪的学生？

崔东山突然笑眯眯：“兰樵啊，你是不相信我是先生的弟呢，还是不信先生有我这么一个弟啊？”

宋兰樵已经骨悚然，看似意思差不多的两说法，实则大有玄机，如何答复，更要慎之又慎，其实给他的选择余地不多，就两个，说前之人的好话，或是失心疯了去说那位年轻剑仙的好话，难免就要贬低前这位胆大、法宝多、修为的古怪人。

宋兰樵迅速权衡利弊一番，觉得还是以诚待人，求个稳妥，缓缓：“实在是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陈剑仙，就有前辈这般学生。”

崔东山摇摇，啧啧：“惜哉惜哉，又把路走窄了。”

宋兰樵心中腹诽，老见着了你这心思叵测的古怪前辈，没把路走死，就该到了圃必须给老祖宗们敬香了。

崔东山笑嘻嘻：“回了圃，是该为你家老祖师们烧烧香。”

宋兰樵瞬间绷心弦。

崔东山笑：“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也不是鬼，你也没亏心，怕什么。”

宋兰樵苦涩：“前辈说笑了。”

崔东山：“我是笑着与你言语的，所以兰樵你这句话，一语双关，很有学问啊，读过书吧？”

宋兰樵无言以对。

崔东山拿起行山杖站起，“那我就先行一步，去碰碰运气，看先生如今是不是已经在圃，兰樵你也好少些忧心忡忡。”

宋兰樵总觉得说什么都不是，脆就闭嘴不言，默默恭送这位前辈离开屋。

那白衣绿竹杖的俊少年跨过门槛，大步走在廊中，举手摇晃，“不用送。”

宋兰樵怔怔站在原地，大汗淋漓，浑然不觉。

崔东山走到了船，地而起，整条渡船都坠了数十丈，那人化虹远去，一抹雪白影，声势如雷。

————

陈平安正弯腰在溪涧捡着石，挑挑选选，都放在一袭青衫卷起的兜里，一手护着，突然起转望去。

看到了崔东山。

陈平安愣了许久，问：“崔前辈走了？”

崔东山嗯了一声，低。

陈平安说：“我没事，你还好吧？”

崔东山抬起，“先生，不太好。”

陈平安任由那些鹅卵石坠落溪涧中，走向岸边，不知不觉，先生便比学生半个脑袋了。

陈平安伸手住崔东山的肩膀，说：“那就一起回家。”

先生学生山间

圃祖师堂那边气氛有些诡异，有人心沉重，是几位居简的圃老人，还有几位在圃修行的供奉、客卿。

有人看闹，心相当不坏，例如最末一把椅的照夜草堂主人唐玺，渡船金丹宋兰樵的恩师，这位老妪与以往关系淡漠的唐玺对视一，双方轻轻，中都有些隐晦的笑意。

有人心复杂，例如坐在主位上的谈陵。

因为宋兰樵接连两次飞剑传讯到祖师堂，第一次密信，是说有一位境界不可测的外乡修士，白衣翩翩少年的神仙姿容，乘坐披麻宗跨洲渡船到了骸骨滩之后，往京观城砸一场法宝暴雨，承与鬼蜮谷皆无动静，似乎对此人颇为忌惮。第二次密信，则是说此人自称年轻剑仙的学生，声声称呼姓陈的年轻人为先生，古怪，难以揣度，他宋兰樵自认与之厮杀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谈陵将两封密信予众人传阅，等到密信返回手中，轻轻收袖中，开说：“我已经亲自飞剑传讯披麻宗木衣山，询问此人来历，暂时还没有回信。诸位，关于我们圃应该如何应对，可有良策？我们不可能全寄希望于披麻宗，因为此人明显与木衣山关系还不错。再就是，我猜测陈先生，正是去年在芙蕖国地界，与太徽剑宗刘剑仙一起祭剑的剑修。”

祖师堂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圃也算北俱芦洲二仙家势力中的尖山，与婴儿山雷神宅、狮峰类似，有皆碑，友广泛，并且底蕴厚，距离宗字，只差一位成为中砥的玉璞境大修士而已。圃的尴尬境，就在于谈陵此生无法破开元婴瓶颈，注定无望上五境。

如今面对那对先生学生，就显得十分手忙脚。

谈陵又问：“唐玺，你觉得那位……陈先生秉如何？”

这个称呼，让谈陵脸有些不太自然。

坐在最靠近祖师堂大门位置上的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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