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大剑仙来了。

魏晋离开城，行礼告辞。

陈清都站在墙边，“是不是很意外，自己会有这么个小师弟？”

左右，却不说话。

学得剑气十八停的少年赵树。

当时左右以剑气隔绝天地，陈平安开言语，是这般言语。

事实上当时，陈平安同时以心声言语，却是另外一个名字，赵树。

年纪轻轻，小心谨慎到了这境界，左右都会有些讶异。

对于剑仙左右却无言语的不敬嫌疑，老人也不以为意，若是连左右这傲气都容不，北边那座城池，加上城诸多剑仙，在他陈清都剑，还能剩几个活人？

而左右并不奇怪陈清都知晓此事。

在双方脚这座城之上，陈清都可谓举世无敌，大概只比至圣先师在文庙、祖坐镇白玉京、佛祖坐莲台逊一筹。

这也是左右最无奈的地方。

不过同时这也是左右最敬佩这位老人的地方。

蛮荒天万年攻城，为何剑气城依旧屹立不倒？

整座蛮荒天大的大妖都心知肚明，只要陈清都一天不死，就算整座剑气城都没了，还是去不了倒悬山，去不了浩然天。

也只有陈清都，压得住剑气城北边的桀骜剑修一万年。

只有这位老人，能够对隐官说一句“你年纪小，我才容忍”。

陈清都说：“等城里边大大小小的麻烦都过去了，你让陈平安来茅屋那边住，练剑要专心，什么时候成了名副其实的剑修，我就离开城，去帮他登门提亲，不然我没脸开这个。一位老大剑仙的破例行事，一铺酒，一座小学塾，可买不起。”

左右说：“看他自己的意思。到时候你不去姚家，我去。”

陈清都笑：“这就很不善喽。无论是你先生在此，还是你小师弟在这里，都不会如此言语。”

左右皱眉：“你也盯着酒铺那边的陋巷孩？陈清都不在意那么多事，竟然会在意这个？”

“不然？”

陈清都反问：“我剑术比你，剑意比你，剑比你，学问都还比你大，你都会上心的，我就不能多看几？”

左右面无表：“我忍你两次了。”

陈清都微笑：“剑气最，犹然不如人，那就乖乖忍着。”

左右冷笑：“三次。”

陈清都问：“知为何我愿意瞧一瞧陋巷那边的教书识字？”

左右神淡然，“这就涉及剑气城一个最大的问题，剑修剑万年，杀敌万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不知到底为何。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陈清都，望向北边城池的灯火，豪门府邸，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市井陋巷，昏暗一片，两接壤之地，星星。

“生死为何，都还好说，毕竟私心重重，很难让人真正觉得如何。”

陈清都神落寞，“我一直希望那边有人自己去，自己去想，自己去觉得。知了前因后果，所有的历史渊源，知了自己与先人，到底付怎样的代价，依旧能够让一位位在世剑修，哪怕心怀怨气，委屈，愤怒，依旧剑，人与剑，皆往南去，死则死矣。”

老人伸一只手掌，缓缓抬，“人间灯火，先有一粒，一生二，二生三，三起璀璨星河一大片。”

左右摇：“晚了，输了。”

陈清都笑：“左右啊，你这就不如你的小师弟了，明知虽无大用，难改既定结局，依旧耐心为之。”

左右沉默不言。

陈清都笑问：“四次了？”

左右说：“没有。”

陈清都：“那我就不打你了，给你留面，省得以后为自己小师弟传授剑术，不自在。”

左右说：“现在就有四次了。”

陈清都双手负后，走了，只撂一句话，“比起你跟你聊天，我还是喜听陈平安说话。”

左右想了想。

好像那个小师弟，辈缘是要好些。

————

夜幕中，陈平安散步到斩龙台那边，宁姚还在修行，陈平安就走到了演武场上，散步而已，绕圈而行，在即将圆满之际，脚步稍稍偏移，然后画更大的一个圆。

不知何时，宁姚已经来到他边，陈平安也不奇怪。

纳兰夜行的潜行隐匿，宁姚早就学会了。

宁姚这么多年，所炼之，可不是那把品秩极的先天本命飞剑，而是另有其它。

可宁姚哪怕只是祭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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