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不是轻轻击掌，而是握住陈平安的手，轻轻摇晃，“这是第二个约定了。”

陈平安笑着，“说到的，都会到。”

她收回手，双手轻轻拍打膝盖，远望那座大地贫瘠的蛮荒天，冷笑：“好像还有几位老不死的故人。”

陈平安说：“那我多加小心。”

她说：“如果我现，这些鬼鬼祟祟的远古存在，就不敢杀你，最多就是让你生桥断去，重新来过，着主人与我走上一条老路。”

陈平安摇：“不今后我会怎么想，会不会改变主意，只说当，我打死不走。”

她笑：“知啦。”

陈平安突然笑问：“知我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她想了想，“敢取舍。”

就比如当年在老秀才的山河画卷当中，向穗山递一剑后，在她和宁姚之间，陈平安就了取舍。

若是错了，其实就没有之后的事了。

一个谄媚于所谓的者与权势之人，本不替她向天地剑。

人间万年之后，多少人的膝盖是的，脊梁是弯的？不计其数。这些人，真该看一看万年之前的人族先贤，是如何在苦难之中，披荆斩棘，仗剑登，只求一死，为后世开。

只不过最终这拨人慷慨死后，那与神大为不同的人之光辉，也开始现了变化，或者说被掩盖，当年神祇造就来的傀儡蝼蚁们，之所以是蝼蚁，便在于存在着先天劣，不单单是人族寿命短暂那么简单，正因为如此，最初才会被在天的神灵，视为万年不移的脚蝼蚁，只能为众多神灵源源不断提供香火，予取予夺，除此之外，命与草芥无异。那会儿，俯瞰大地的一尊尊金神祇，其实有一些存在，察觉到了人间变故，只是凭借人间香火凝聚淬炼金一事，涉及神灵生本，并且收益之大，无法想象，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源泉，故而有一些神灵，是视而不见，有一些则是不以为然，本不觉得碾死一群蝼蚁，需要费多少气力。

可最终结局演变至此，当然还有一个个偶然的必然。例如火之争。

最大的例外，当然是她的上一任主人，以及其余几尊神祇，愿意将一小撮人，视为真正的同中人。

那是人间剑术与万法的发轫。

陈平安摇摇，轻声：“我心自由。”

然后陈平安笑：“这话，以前没有与人说过，因为想都没有想过。”

她喃喃重复了那四个字。

“我心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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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又被老大剑仙丢回城池之，纳兰夜行已经现在门，两人一同走宁府，纳兰夜行轻声问：“是老大剑仙拉着过去？”

陈平安，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