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心在屋里边耍了一通疯剑法。

之后崔东山鬼鬼祟祟离开了一趟鹳雀客栈。

裴钱也懒得他，万一大白鹅在外边给人欺负了，再哭哭啼啼找大师诉苦，没用。

因为她是一位么得的杀手。

崔东山偷偷摸摸返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夜时分，站在廊裴钱门外的廊中，发现她还在屋走桩。

裴钱缓缓走桩，半睡半醒，那些难见的四周灰尘和月光线，仿佛都被她的拳意拧转得扭曲起来。

窗台那边，窗蓦然自行打开，一大片雪白飘然坠，一个脑袋倒垂、吐着的歪脸吊死鬼。

依旧有些迷糊的裴钱凭借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额贴了一张符箓，一步跨，伸手一抓，斜靠桌的行山杖被握在手心，以行山杖作剑，一剑戳去，中那吊死鬼的眉心，砰然一声，白衣吊死鬼被一剑击退，裴钱脚尖一，松了行山杖不要，跃窗台，拳架一起，就要拳，自然是要以铁骑凿阵式开，再以神人擂鼓式分胜负，胜负生死只在我裴钱能撑多久，不在对手，因为崔爷爷说过，武夫拳，前无人。

一气呵成，行云，甚至可能对裴钱而言，无思无想，故而尤其纯粹。

结果看到了那个打着哈欠的大白鹅，崔东山左顾右盼，“大师嘛呢，大半夜不睡觉，门看风景？”

裴钱恼火：“大半夜装神鬼，万一被我一拳打死了怪谁。”

崔东山笑问：“拳太快，快过武夫念，就一定好吗？那么拳之人，到底是谁？”

裴钱愣了一，疑惑：“你在说个锤儿？”

崔东山翻了个白，“我跟先生告状去，就说你打我。”

裴钱怒：“是你先吓唬我的！”

最后两人言归于好，一起坐在院墙上，看着浩然天的那圆月。

崔东山面带微笑，听说剑气城那边如今有意思，竟敢有人说如今的文圣一脉，除了左右之外，多了一个陈平安又如何，文圣一脉，文圣不文圣的，至于更加可怜的文脉统，还有香火可言吗？

崔东山笑了笑，与裴钱说：“咱们明儿先逛一圈倒悬山，后天就去剑气城，你就可以见到师父了。”

裴钱说：“倒悬山有啥好逛的，咱们明儿就去剑气城。”

崔东山笑：“倒悬山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咱们不得买些礼？”

裴钱觉得也对，小心翼翼从袖里边掏那只老龙城桂姨赠送的香钱袋，开始数钱。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笑：“我有钱，不用你掏。”

裴钱一颗颗铜钱、一粒粒碎银都没放过，仔细清起来，毕竟她如今的家当私房钱里边，神仙钱很少嘛，可怜兮兮的，都没多少个伴儿，所以每次数钱，都要多摸一摸它们，与它们悄悄说说话儿。这会儿听到了崔东山的言语，她也不抬，摇小声：“是给师父买礼唉，我才不要你的神仙钱。”

崔东山玩笑：“陪了你这么久的小铜板儿、小碎银和神仙钱，你舍得它们离开你的香小窝儿？这么一离别分开，可能就这辈都再也见不着它们面儿了，不心疼？不伤心？”

裴钱捻起一颗私底取了个名字的雪钱，举起，轻轻摇晃了几，：“有什么法嘞，这些小家伙走就走呗，反正我会想它们的嘛，我那小账本上，专门有写它们一个个的名字，就算它们走了，我还可以帮它们找学生和弟，我这香就是一座小小的祖师堂哩，你不晓得了吧，以前我只跟师父说过，跟树米粒都没讲，师父当时还夸我来着，说我很有心，你是不知。所以啊，当然还是师父最要，师父可不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