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复一年、不是穿红衣裳就是红棉袄的女，今天没待在山崖书院，而是去了京郊一寻常的橘园。

只可惜还没到冬天，不然挂在树上的橘，就像一个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

李宝瓶今天就只是临时起意，记起早先路过这么个地方，然后想着来看一，看过了便心满意足，她便原路返回。

半路上，遇到了两个让李宝瓶更开心的人。

一个背着小竹箱、手持行山杖的小黑炭。

以及被小黑炭取了个大白鹅绰号的家伙。

裴钱飞奔向李宝瓶。

李宝瓶了裴钱的脑袋，“个儿又了些？悠着，可别从矮冬瓜变成竹竿儿啊。”

原本兴采烈的裴钱立即忧心忡忡起来。

李宝瓶拧了拧裴钱的脸瓜，笑：“逗你玩呢，小脑袋瓜咋个还是不灵光呢。”

裴钱有好多话想要跟宝瓶说。

李宝瓶示意裴钱别急，转问：“小师叔还好吗？”

崔东山笑着，“小师叔，先生，师父，会回来的。”

裴钱怒：“将‘师父’放在‘先生’前边！”

李宝瓶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个家伙，呼一气，双手使劲搓了搓脸颊，可惜小师叔没在。

不然冬就会雪，大家可以一起打雪仗。

大了以后，就数自己与小师叔见面最少，当然是她与小师叔一伙啊。

————

山崖书院山的那棵大树上。

崔东山，李宝瓶，裴钱，一个一个爬了上去，无比娴熟。

一起并排坐在树枝上。

裴钱要坐中间，崔东山抢不过，李宝瓶让着她，裴钱便得逞了，开心坏了。

李宝瓶已经听裴钱讲了一路的山见闻，说得可慢，光是乘坐角山渡船去往老龙城，才刚刚讲完。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晃着双。

夜幕中的大隋京城，灯火辉煌。

大概整座浩然天的繁华之地，多是如此。

溶溶月淡淡风。

富贵太平世。

崔东山闭上睛，不愿再看这些。

实在是看过太多太多了。

只愿先生在某年草莺飞的好时节，早归家乡。

相互问剑

陈平安独自走了一趟剑气城，亲目睹了那场问剑。

竟然还有谁，能够与剑气城问剑？

传到浩然天那边的大小仙家门派，估计谁都不信，还能让人笑掉大牙。

蛮荒天的这场问剑，千真万确，起始于一个月几无的沉沉夜幕。

陈平安只看到南方战场上，先是星星的剑光依稀亮起，然后越来越多，就像早年游历浩然天的山，看那一盏盏飘河中的荷灯，灯火汇聚，星火万，能与日月争辉。

最终一把把本命飞剑，划一条条光彩，往剑气城这边“缓缓”而来，最终汇聚成了一条无比绚烂的星河。

从城这边俯瞰而去，宛如仙人置于天上，低看人间灯火。

若是抛开敌我关系，只谈中所见画卷，委实壮观。

陈平安为隐官大人，无需剑，也无法剑，因为很快就要返回城北边的避暑行。

不是愁苗、林君璧两拨人得不好，只是陈平安依旧很难放心，这是一利弊皆有的执念，陈平安觉得即便要改，也不是现在。

就像当年拗着心的去外求，一样需要慢慢适应。

陈平安站在茅屋那边的城，慨了一句，“这相互问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老大剑仙笑：“后无来者，多半是真，前无古人，算不上，早年人间剑修起剑，问剑于天，天落剑，就像一场金的大雨，比这更好看。那时候为人间剑修护阵、压阵的练气士，知有哪些吗？有至圣先师，有祖，有佛祖，还有将近半数的诸百家老祖，人人无私心，人人以死为荣。”

陈平安想起了当年只有自己与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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