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槛外边，好像一步都不敢跨了，嘴颤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一些，“刚好路过这边，想要买几本书，不是有意找你的。”

何颊心中微微叹息，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自己不信，骗得了别人吗？

只是何颊却没有多说什么，坐回椅，拿起了那本书，轻声说：“公若是真想买书，自己挑书便是，可以晚些关门。”

年轻男人依旧没有跨过门槛。

何颊就只是低翻看书籍，借着夕余晖，哪怕如今境界不值一提，可到底不是凡夫俗，依旧不觉得如何为难。

他鼓起勇气，颤声：“随我去风雷园吧？好不好，苏稼？”

哪怕她没有施展那障法，哪怕她真的改成了如今容貌，他依旧可以一就认她来的。

哪怕光河倒，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哪怕她又突然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刘灞桥都不会在人海中错过她。

只是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又凭什么说这些。

何颊抬起，皱了皱眉，“我虽然不再是祖师堂嫡传弟，但是名字还在正山外门谱牒上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刘公，你为何有此说？”

何颊停顿片刻，“但是如今我算是山历练，刘公就别喊我苏稼了。”

刘灞桥只觉得心肝肚都绞在了一起，哪怕已是一位大可期的金丹瓶颈剑修，依旧在这一刻觉得窒息，都想要弯腰气了。

刘灞桥问：“你如今叫什么？”

何颊有些不厌其烦，“刘公，与你有关系吗？！”

刘灞桥低，小声呢喃：“我喜你啊，找了你很多年。”

书肆女掌柜何颊，或者说是正山苏稼，站起，说：“刘公，算我求你，留给我最后一清净地方，行不行？在此安家立业，我耗尽了最后一积蓄，并不容易，刘公，我与你不一样的，以前是如此，如今更是。何况我从来就没有喜你，刘公，你扪心自问，你我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

刘灞桥抬起，惨然笑：“以前不曾说过话，都是今天才说的。”

苏稼缓了缓语气，“刘公，你应该知我并不喜，对不对？”

刘灞桥。

苏稼哭笑不得，“刘公喜苏稼，是风雷园的天才剑修刘灞桥，苏稼便要对你恩德吗？”

刘灞桥摇摇，“天底没有这样的理。你不喜我，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