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璨说：“野修路不好走，其中艰辛困顿，不足为外人。”

顾璨问：“既然有那海上仙师能够凭借山上秘术，寻觅歇龙石求横财，现在禁制一开，会不会很快有人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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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段的龙伯老弟，循着一粒宝光的转瞬明灭痕迹，一个饿虎扑羊，跃十数丈，从石间刨一颗枣大小的宝珠，柴伯符愣在当场，双手使劲一搓，搓去那颗宝珠的些许污垢尘土，轻轻呵了一气，以法牵引宝珠灵光，顿时绽放光芒，四周气弥漫，沁人心脾，柴伯符凝神端详手中异宝，神雀跃，喃喃：“果真是虬珠，品秩极，卖给帝王冠冕，一颗谷雨钱打底！若是作为龙女仙衣湘裙的睛之，女修们多半愿意掏两颗谷雨钱。如果来个十数颗，打造那法重宝‘掌上明珠’手串，听说最被上五境的女仙青睐……”

荀渊，姜尚真，这玉圭宗新旧两位宗主，联袂离开山，来到了桐叶洲中的大泉王朝边境。

荀渊啧啧：“竟然愿意自去一尾。异哉。”

柳赤诚慨：“把这个世想得简单了，人心人，单薄如白纸，也就那么回事。可要想得复杂了，就是自讨苦吃，学问无穷尽，以有涯求无涯。你学谁不好，非要学他陈平安。”

顾璨还是摇，“半不给。”

柳赤诚哈哈大笑。

柳赤诚摇：“当然不可能，渌坑会专门让一位捕鱼仙驻守此地，玉璞境修为，又近，战力不俗，只不过有我在，对方不敢妄动。再者这些宝珠、龙涎，渌坑还真看不上。说不定还比不上岸上一些灵品秩的奇巧件，来得讨喜。渌坑每逢百年，都会举办避暑宴，这些中之，渌坑恐怕早已堆积如山，时日一久，任其珠黄再舍弃。”

顾璨摇：“在说个事实。”

柳赤诚笑：“这是同病相怜？”

姜尚真懊恼：“不曾想浣溪夫人就在我的底，都没能瞧见，罪过罪过，该死该死。”

柳赤诚问：“事后分账，多分给龙伯老弟？”

柴伯符开始大肆搜刮山中宝珠。就连那山崖不同地段的石材质地，都一一叩击过去，仔细确认了一番。

顾璨闻言后御风去往歇龙石。

双方都遮掩气息，落形后，徒步走向那座狐儿镇附近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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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渊说：“九尾天狐，最是擅隐匿气息。早前我一样没能察觉，不过大伏书院那边，是早就发现蛛丝迹了的，所以当年君钟魁才会到此常驻。”

柳赤诚不愿与顾璨过多评价陈平安，容易被记恨。

柳赤诚笑：“多半是有的。”

顾璨问：“歇龙石不会开了门，就任由外人予取予夺吧？”

顾璨说：“这个世，一个柳赤诚十个柳赤诚一百个柳赤诚，都是一个鸟样，但是有没有他，大不相同，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而那个龙伯老弟，还在山上四寻宝，勤勤恳恳，却注定一颗雪钱挣不着。

柳赤诚突然笑：“有拨仙师大驾光临，呦呵，还有两位漂亮。”

远柳赤诚啧啧：“好一招饿狗吃屎，就是瞧着恶心了。”

柳赤诚：“六月六，市井百姓晒伏，龙也会晒龙袍。世间各府的龙女，往往会选择在这一天上岸，拣选郎，多是姻缘，运气好些的男人，还可以赘龙。可惜喽，如今世人再无此艳福。”

顾璨瞥了柳赤诚。

柳赤诚讥笑：“他娘的这要是还有那万一，我以后每天给龙伯老弟！”

两人飘落在歇龙石一山崖，顾璨蹲，伸手及岩石，尽可能熟悉此地理。

顾璨说：“家有《太上渊经》，曾经详细记载了一百一十六位龙王之名，以及各自职责所在、所神通。”

柳赤诚与他并肩而游，三千多年前，蛟龙之属，还是司职风调雨顺、旱丰歉的显赫存在，会去往大陆，播云布雨，归来之时疲惫不堪，往往在此半途休歇，纳凉驱暑，修养神。动辄有千百条疲龙盘踞其上。不过反正我是没亲见过。师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