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埋河神这座碧游府，当年从府升，波折重重，如果不是大伏书院的君钟魁帮忙，碧游府兴许升不成，还会被书院记录在册，只因为埋河神娘娘执意讨要一本文圣老爷的典籍，作为未来碧游的镇之宝，这确实不合规矩，文圣早已被儒家除名，陪祀神像早已被移文庙，所有著作更是被禁绝销毁，需知大伏书院的山主，更是亚圣府来的人，所以碧游府依旧升为碧游，埋河神娘娘除了激钟魁的仗义执言，对那位大伏书院的山主圣人，印象也改观不少，学问不大，度量不小。

她似乎破天荒十分局促，而左右又没开言语，大堂气氛便有些冷场，这位埋河神绞尽脑，才想一个开场白，不知是羞赧，还是激动，神熠熠光彩，却有些牙齿打颤，直腰杆，双手握椅把手，如此一来，双脚便离地了，“左先生，都说你剑术之，剑气之多，冠绝天，以至于左先生方圆百里之，地仙都不敢靠近，光是那些剑气，就已经是一座小天地！只是左先生悲天悯人，为了不误伤生灵，左先生才海访仙，远离人间……”

左右摇：“没那么夸张，当年只要有心收敛，剑气就不会伤及旁人。”

她叹：“左先生真是！”

左右说：“神娘娘喊我左右就行了，‘先生’称呼不敢当。”

她使劲摇：“不行不行，不喊左先生，喊左剑仙便俗气了，天底剑仙其实不少，我心目中的真正读书人却不多。至于直呼名讳，我又没喝，不敢不敢。”

左右也懒得计较这些，站起，从袖中取一本书，走向那位埋河神。

她立即蹦起，双手赶在衣裳上搓了搓，毕恭毕敬接过那本泛黄书籍。

书是最寻常材质，昔年中土神洲一个小国书肆版刻而成，除了初版初刻，再无其它可以称之。因为书商财力平平，书肆规模不大，纸张、字、刻印环节，更是都不。当时书籍销量不好，先生便自掏腰包，一气买了近百本，而且还是让几位弟去不同书铺购买，就是怕书铺一本都卖不，觉得没资格占据书铺一席之地，便要丢到库房里边，从此彻底不见天日。

当年左右一行人分买书，忙了好几天。左右是每次买书付钱就走人，去往一座书铺，所以往返极快，唯独小齐，每次都要拖到天黑才回学塾，书却没买几本，先生一问，小齐作答，先生大笑不已。原来小齐每次在书铺只买一本，而且必然会与书铺掌柜聊上半天的书籍容，以至于多数书铺掌柜，都要误以为那本吃灰许久的书籍，难真是明珠蒙尘了，其实是一多么了不起的圣贤著作？竟然能够让这么一位天资聪颖的读书那般推崇，故而事后都要将信将疑，再与相熟书商多几本书籍，然后小齐当天就会与当时的大师兄提醒一句，隔几天再去他去过的书铺，买上一本。

左右说：“小师弟答应过碧游，要送一我家先生的书籍，只是小师弟如今有事，我今夜就是为了送书而来。”

她双手接过书籍轻轻，“我就知陈先生一定会言而有信的，只是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左先生帮忙送书。”

左右笑：“不但如此，小师弟在我们先生那边，说了神娘娘和碧游的许多事。先生听过之后，真的很兴，所以多喝了好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