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了沉茶，继续赶路。

一气走数十里路之后，裴钱问：“李槐，你没觉得走路累？”

李槐手持行山杖拂过芦苇，哈哈笑：“开什么玩笑，当年去大隋求学的一行人当中，就我年纪最小，最能吃苦，最不喊累！”

裴钱想了想，随他去。

两人都是打小就走惯了山的，所以在摇曳河畔风餐宿，早已自然而然。

终于到了那座香火鼎盛的河神祠，裴钱和李槐钱买了三炷寻常香，在大殿外烧过香，见到了那位双手各持剑锏、脚踩红蛇的金甲神像。

河神老爷的金神像极，竟是比家乡铁符江神娘娘的神像还要三尺，还要再加一寸半。

裴钱记一直很好。

所有人事、景，被她过目之后，不想就等于全然忘记，想起就清晰记起。

河神祠人攒动，香客如织，裴钱跟李槐在人当中，很不显。裴钱和李槐跨大殿门槛后，继续往后走，河神祠占地广袤，殿阁众多，可以逛的地方不少，裴钱在路上皱了皱眉，让李槐快步跟上，然后裴钱以行山杖开，站在了一位悍少年和老叟之间，后者牵着个小女孩，老人正在为孩讲述这河神祠的奇闻异事，那少年被一青竹行山杖撞开了手臂，并不吃疼，但是坏了好事，见那消瘦少女始终站在老翁和自己之间，他笑了笑，竟是走到了老人前边，裴钱上前一步，轻轻一撞少年肩。

那少年形不稳，横移数步后，呲牙咧嘴，见那微黑少女停脚步，与他对视。

少年咧嘴一笑，“同中人？”

他往前缓缓而走，那个手持绿竹、背书箱的少女就与他就好像并肩而行。

裴钱轻声说：“先前你已经从一位富家翁上得手了那袋银，可这老人，看他风尘仆仆的样，还有那双靴的磨损，就知上那钱财，极有可能是爷孙两人烧香许愿后，返乡的仅剩车钱，你这也得了手？”

少年笑：“你得着吗？兜得住吗？既然是同行，那你就该知，老既然能够在这边开灶，肯定是有靠山的。你信不信了河神祠，走不十里地？晓不晓得这条摇曳河里边的鱼儿为何个大？吃人吃饱的！”

裴钱继续说：“看你摸东西的手法，既然都能够在人前偷东西了，本不会缺银，在这河神祠里边，你就算不积德行善，偷那富人金银首饰也就罢了，可你总不能太缺德，偷些极有可能害人命的钱财吧？”

少年说：“你是铁了心要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偷摸狗，自己心里没数，好坏不分吗？”

然后裴钱说：“举三尺有神明，你小心薛神真的‘神发火’。”

少年嗤之以鼻，“走着瞧。我在门外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躲这里多久。”

裴钱：“试试看。”

李槐一雾跟在裴钱后。

见那悍少年冷笑着转离开，裴钱还提醒：“了观寺庙烧香，尽量少走回路。”

少年呸了一声，快步离去。

李槐问：“蟊贼？”

裴钱：“年纪不大，是个老手。”

李槐担忧：“看样那家伙是要堵咱们的门？咋办？这座河神祠有没有小门侧门可走？”

裴钱摇：“没事，对方不敢在祠庙门闹事，只会挑选摇曳河僻静动手。到时候我们不走邻河小路，走那大路。”

后殿那边一幅黑底金字楹联，对联的文字容，被师父刻在了竹简之上，以前晒竹简，裴钱看到过。

心诚莫来磕，自有德庇佑；为恶任你烧香，徒惹神发火。

裴钱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李槐站在一旁，只是觉得楹联容有趣。难怪先前裴钱劝诫那少年小偷，小心神发火。

两人离开河神祠后，一路无事，赶在夜前，到了那座渡，因为照规矩，舟们夜就不撑船渡河了，说是怕打搅河神老爷的休歇，这个乡俗传了一代又一代，后辈照就是。

病重求医，士赶考，投河自尽。这三人，渡船舟一律不收钱。第一，是不能收，伤德。第二，是积攒香火。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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