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拿来了一些金乌秘藏的善本孤本书籍，都是自北俱芦洲历史上书院圣人之手，经传训诂皆有。柳质清赠予李槐这个来自宝瓶洲山崖书院的年轻读书人。

李槐瞥了裴钱，裴钱，李槐便笑着致谢收了。

饮茶间隙，柳质清还亲自查阅了裴钱的抄书容，说字比你师父好。

结果裴钱急得直挠。

韦太真越来越好奇那位落魄山的年轻山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一次外乡游历，就能够让柳质清如此“不见外”。

韦太真至今还不知，其实她早早见过那人，而且就在她家乡的鬼蜮谷宝镜山，对方还误伤过她，正是她爹昔年嘴里“弯弯最多、最没光最小气”的那个读书人。

这跟陈平安没有跟裴钱聊太多鬼蜮谷之行有关，涉及承、贺小凉，以及杨凝真、杨凝这对兄弟，都隐晦避过。

最后，柳质清在破境后首次离开金乌，亲自护送裴钱去往圃。

金乌有一条炼化雷云作舟、篆刻九九八十一雷法符箓的祖传渡船，所以这是裴钱到了北俱芦洲后第一次不再徒步，而是乘坐仙家渡船。

裴钱不好意思让柳前辈陪着他们在山，风里来雨里去。

金乌主亲自为小师叔送别，独晋乐也在送行队伍当中，因为柳质清说此次门，会在外远游多年，会登门拜访浮萍剑湖、太徽剑宗在的大小剑修门派，或求或问剑。不过晋乐他那位大山君之女的娘亲，却没有面，主要是妇人心知肚明，自己与柳师叔合不来，来了也是自讨没趣，以前柳质清是金丹瓶颈的时候，她还能依仗着山君父亲的威势，在金乌肆意妄为，这些年就收敛许多了，就怕柳质清这脾气，不找她的麻烦，省心省力，直接去大篆王朝找她那位山君父亲讲理。

所以柳质清离开金乌，她才是最开心的那个。

裴钱神自若，李槐忍住不去看那剑修晋乐。因为他听裴钱说过，陈平安早年因为小米粒，与这金乌晋公有些恩怨，不过大致两清了。

柳质清离开之前，对那师侄主颁布了几条新山规，说谁敢违背，一旦被他获悉，他立即会赶回金乌，在祖师堂掌律剑，清理门。

晋乐听得心惊胆战。

小师叔以往几乎从不在师门事务上手。

柳质清最后以心声与师侄言语：“金乌以后借助我剑，晋升宗字，是有几分希望的，你很清楚，我对这些不兴趣，你这主却不一样，所以给我牢牢记住一句话，升为宗字山，不全是好事，有好有坏，好是你重振师门，成为金乌祖师堂历史上的最大中兴功臣，坏就是我到时候会秋后算账，所以趁着我暂时还是元婴境，你多补救，说不定有些人算账也可活。”

柳质清拍了拍那师侄主的肩，“与你说这些，是知你听得去，那就好好去，别让师叔在这些俗事上分心。如今整个大篆王朝都要主动与我们金乌好，一个北岳山君不算什么，何况只是山君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