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晴朗说：“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先生当时说得格外认真，只解释说‘一怕自己，学拳就死’。我不是纯粹武夫，所以没有多问。只觉得这句拳理，搁在书上，是一样适应的，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与先生相逢于桂岛渡船，然后相识于倒悬山，是能让先生“白给一颗谷雨钱”的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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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个风雅无双的陆先生，跟随其中一块藕福地去了青冥天。

岑鸳机有些羡慕。

陆台其实是自己先生离开藕福地后，与夫一起照顾自己最多的人。

是过迂腐之辈读书人。

岑鸳机离去之前，问：“曹晴朗，能问一句，你先生是武几境吗？”

当然还有瓜。

曹晴朗不知自己这辈还有无机会，可与陆先生重逢。

她家离着落魄山不远，就在龙州州城，岑鸳机至今还没有过真正的远游。

曹晴朗有些摸不着脑，只是看到岑鸳机好像不再那么心沉闷，便也微微一笑，继续低看书。

至于同乡人刘羡，又与他们略有不同，先生从不否认自己会将刘羡视为大哥，将泥瓶巷鼻涕虫当弟弟，都是先生的亲人。

岑鸳机疑惑：“为何不怕？换成是我，都要揪心死。”

听说曹晴朗这才跟随夫，远游极远，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才返回落魄山。

每次有人看门，从郑大风，到元来，再到小米粒，最后到曹晴朗，都会坐板凳或是竹椅，然后边放上两三条闲余的，以备不时之需。

曹晴朗实话实说：“并不多见。尤其是女。但是我这次跟随夫远门，确实一路上也见过不少的武学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学武大成。”

先生当时陪着曹晴朗在斩龙崖凉亭中闲聊，先生喝着酒打趣说回看来，陆台当年携带一的法宝，还有层不穷的仙家手段，确实很有陆氏嫡系弟的风采，唯独境界一事，也太低了些。好些个中土仙家豪阀的年轻俊彦，涨境界就跟喝白似的，比如北俱芦洲就遇到一个名叫怀潜的修天才。所以将来遇到了陆台，一定要拿此事好好笑话一番，怎么，就只因为恐一事，便连修行境界的“升”，也一并害怕了？

张山峰，徐远霞，陆台，钟魁，刘景龙。

曹晴朗没来由想起了家乡，想起了陋巷祖宅，学塾，繁华闹的状元巷，整个南苑国京城，还有那位与先生一样是藕福地“谪仙人”的外乡人，陆抬陆先生。

曹晴朗很快就笑着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先生一直信，武学路上，会有低先后之分，最不该害怕的，反而是‘先学武成就低’这况。”

岑鸳机知曹晴朗既是儒家弟，也是一位修之人。

先生其实很少背后说人，可是一旦与他们这些学生或是弟提起，往往都是在说朋友，所说故事，都是一些让先生会心而笑、绝不喝愁酒的往事。

岑鸳机突然笑了起来，忍住笑，一双漂亮眸眯成月牙儿，还是没能忍住，然后捂住嘴，才微笑声，好像听过了曹晴朗的一番话，又记起一件事，使得她心好了许多。只可惜这件事，与曹晴朗最最说不得，与书呆元来都说得，就是与曹晴朗不能说。

最后曹晴朗只是发自肺腑地有而发，说若非知陆先生是豪杰男儿，不然真要误以为陆先生是女假扮，行走江湖。

最后机缘巧合之，双方一起乘坐另外一条跨洲渡船吞宝鲸，远游桐叶洲，不但并肩作战，而且生死与共，成了可以不谈钱的至好友。

后来远游剑气城，从先生那边得知，那位陆先生其实是家执耳者，世族陆氏弟。

自己先生，夫，当然都是曹晴朗的大恩人。

其实陆先生也让曹晴朗很牵挂。

岑鸳机坐在一条竹椅上，沉默许久，“曹晴朗，我如今才是武夫四境瓶颈，元宝先前寄信来山上，她已经五境了。你去过很多地方，像我和元来这个岁数，四境五境武夫多不多？”

岑鸳机今天再次在山脚停拳，犹豫了一，还是主动走向那个借月看书的年轻儒士。

岑鸳机看着年轻儒士的澄澈神，倒也不恼，反而笑着，抱拳离去。

没有他们的指，可能日还是会一天一天咬牙熬过去，但是一定会更难熬。

岑鸳机在落魄山上，是练拳最为勤勉的一个。

这几位，都是被自己先生视为同与同辈的挚友，其中游侠徐远霞又可算半个辈。

不知为何，先生当时有些神古怪，还伸手住曹晴朗的脑袋，难得教训了一句，小小年纪就思量此事，以后回了落魄山，少跟朱敛还有郑大风厮混，以后给我发现了你敢

曹晴朗微笑摇，“岑姑娘当然可以问，只是我为先生的学生，不能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