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裕问：“谢我什么。”

崔东山站起，绕过半张石桌，轻轻拍了拍米裕的肩膀，“米裕，谢了。”

“我不说白纸福地全如何，只说大多况如何。天理说清楚，得讲比例之大小。”

不然照当时崔瀺的，还真我来就我来了。

米裕说：“好吧，我是个傻。”

小米粒使劲，然后睛一亮，咳嗽一声，问：“树，我问你一个难猜极了的谜语啊，可不是好人山主教我的喽，是我自己想的！”

崔东山没有给答案，白衣少年郎双手笼袖，整个人好似一团白云，望向崖外悠游白云。

以前的白衣少年，也就是当年的年轻崔瀺，曾经跟随老秀才一起游历白纸福地，被小说家占据后，不断扩建。白纸福地可谓浩然天最为奇怪的一座上等福地，天地之大并无定数，每一位小说家修士都可以提笔写人写事，只要最终不被删减，就可以帮助福地不断山河壮大。

树蹲，等小米粒笑完了，再问到底是什么谜语。

然后小姑娘在地上打起来。

周米粒了一个气沉丹田的姿势，这才赶说：“啥东西憋着好，不憋着就不好？！”

崔东山当时看过了福地的“几大书”，既有山上神仙事，也有江湖门派武林事，都不太认可，说那些山上仙家和江湖门派，都有些缺漏，人心变化不大，好像上了山，或是了江湖门派，岁月逝，却一直没有真正活过来，一些个人心变幻，哪怕稍有转折，亦是太过生。那些个小老天爷角的成，心路还算丰富，但是他的所有边人，好就是好，与人相，永远一团和气，聪慧就永远聪慧去，迂腐就事事迂腐。这样的山上宗门，如此的江湖门派，人心本经不起推敲，再大，也是个空架，人多而已。了白纸福地，风就倒。

米裕摇：“我又不是傻。隐官大人一直提起乡随俗，我知轻重利害。”

小米粒捧腹大笑，哎呦喂不行了太好笑了，黑衣小姑娘得蹲在地上肚才能不疼，看来那个谜语，先把她自己开心得不行。

周米粒唯一一次没有一大清早去给裴钱当门神，裴钱觉得太奇怪，就跑去看消极怠工的落魄山右护法，结果树开了门，她们俩就发现小米粒床铺上，被褥给周米粒的脑袋和双手撑起来，好像个小山，被角卷起，捂得严严实实。裴钱一问右护法你在个锤儿嘞，周米粒就闷声闷气说你先开门，裴钱一把掀开被，结果把自己和树给熏得不行，赶跑屋。只剩个早早捂住鼻的小米粒，在床上笑得打。

总憋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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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当时老秀才赶打圆场，先骂了自家弟一句“纸上得来才觉浅，你懂个，小说这等著，洋洋洒洒动辄数万、数十字，不是你平日里扯几句诗词那么简单的”。然后帮着那几位年轻俊彦好好嘘了一大通，再稍稍指一二，都是些小病，瑕不掩瑜的。

前些年裴钱练拳的时候，难得可以休息两天，不用去二楼。

“那人边之人，相互间就只因为是朋友的朋友，就成了一辈的朋友？与那人为敌之人，为何皆是大大恶之辈，少有活得彩之人，为何不能在别赢得他人敬重？山上神仙，为何只会与林泉白云青松作伴？山去时，市井百姓认不得兜里神仙钱，与掌柜伙计讨要喝一壶劣酒，便不是神仙了？”

崖畔石桌，两两沉默。

树了，她知答案，却说得先想想。

“那人边的朋友，侠义之士，就不会犯错吗？山上神仙，就不会不小心杀错人吗？一个个倒是比浩然天的德圣人，都要更加完人了。”

“难不成偌大一座誉满天的白纸福地，就是为了那数百个小老天爷而存在的？！好一个大！”

陈树有些好奇，：“你问。”

崔东山突然说：“如果你选择意气用事，一剑打烂玉江神庙，落魄山今天就没有余米了。”

崔东山转过。

周米粒坐在地上，刚要说话，又要忍不住捧住肚。

好教他们知什么叫“凡夫俗厚积薄发的妙手偶得，是我崔瀺的随便一语天然万古新”。

倒是边位年轻祖师和几个公认“妙笔生、才泉涌”的天才俊彦，给一个外人当面揭短，脸都不太好看。只差没有来上那么一句“有本事你写啊”。

当时那位小说家的开山老祖，只是抚须而笑。

树无奈：“那我先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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