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而来？”

老秀才没有藏藏掖掖，与龙虎山大天师抖搂什么小心机，只会巧成拙，所以直截了当说：“老在穗山的作为，你肯定看得来，我那弟左右，被萧愻掣肘太多，而离开南婆娑洲的陆芝，终究难敌刘叉，所以说来说去，扶摇洲战场，最后就只是白也与于玄，两人面对蛮荒天的七位王座。刘叉一旦倾力剑，定会使得一洲山河变。”

跟在两人后的炼真言又止。

老秀才苦笑：“我也不是大天师一定要如何舍生忘死，天底没这样的理，嘴歪心斜，大义不真，念不正德两个字，我只是希望大天师尽力而为，已经足够，很够了。比如哪怕救不那白也，好歹也救一救于玄，龙虎山单凭此举，以后浩然天，尤其是你们门符箓派，关于‘符箓’二字之归属，就不会吵得那么面红耳赤了。吵来吵去，真会死人的，这么多年以来，山上人山事，惹来多少笔大大小小的糊涂账了？当然，我只是随便举个例，大天师如何不为难如何来。”

赵天籁更无藏掖，说：“我打算走一趟桐叶洲，不会更改了。”

老秀才，“极好了。当得起那横批。我相信龙虎山脉，当真会如那龙虎山志所言，‘都吾山，愈久愈昌’。”

赵天籁笑：“老秀才真是忙碌命。”

老秀才弯腰坐在那小童边，说：“忙忙碌碌，不至于庸碌到一事无成，哪怕只成了一事，就很不错了。”

赵天籁盘坐在一旁。

小童已经站起，不愿与那老秀才凑一堆。

老秀才问：“要不要喝酒？”

赵天籁说：“你请我喝？”

老秀才不说话。

赵天籁手持青竹笛，说：“那些桂酒酿，你喝一坛，当我请你的，其余的都劳烦给我放回原位。”

老秀才就等这句话了，抬起手，立即从袖中落一壶酒，当然不是贪图这山草木灵气，而是真馋这酒味。

老秀才喝了一酒，“其实白也当初剑落一洲，我就知是个什么场了。现在一心所求，就是让那个最糟糕的况，变得稍稍好些。”

比如于玄能活，最好还是那个符箓于玄。又比如白也能不至于全死。哪怕从此浩然天就要少去一位剑仙最得意，哪怕白也甚至都不在浩然天了，可只要“白也”还在，好歹老秀才他自己不用多喝一壶心碎酒。白也在哪里，都是白也，还是那个好似教天李白也的白也。

赵天籁奏竹笛，果真天籁。

黄鹤盘旋众山巅，青鸾翱翔云海上。好似一粒粒青黄珠，动缀白珠帘。

老秀才一边喝酒，一边以诗词唱和酬答。

凿开风月生地，修得金霞不老。紫府黄衣天上籍，碧桃开天。

三峰和雨作龙飞，扶摇觐见五雷君。一涧琉璃万堆烟，真人登山即为仙。

那小童摇：“拽文打油诗，不如天籁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