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钱呵呵一笑。

裴钱突然问：“那座狐国，要不要我在山之前，先去偷偷逛一圈？”

朱敛摇：“肯定有些清风城许氏安的棋藏在里边，有些沛湘已经拘押起来，或是派遣心腹暗中盯梢。至于剩一些，这位狐国之主都察觉不到，所以将狐国安置在莲藕福地是最好的，折腾不什么。你不用太担心，理很浅显，许氏打死都想不到狐国会搬迁别，所以最为重要的狐国棋，更多是在气力上有优势，主要用来掣肘一位元婴境修为的狐国之主，说句难听的，让陈灵均和泓去狐国待着，就能打消意外了，至于一些个心机手段，只要那些棋敢动，我就能够顺藤摸瓜，一一找，本不怕他们如何与我们斗心斗力。等到新狐国大势已成，许多原本属于变数的人和事，自然而然就会顺势大势当中。”

裴钱犹豫不决。

朱敛笑：“是觉得我太拖泥带了，与那狐国之主沛湘夫人，不够杀伐果决，脆利落？或是觉得我对那沛湘私心过重，是因为担心她在落魄山不讨好，反而因此积攒隐患，将来诸多小意外累加，变成一桩大变故？并非如此，要真正让人心服服，光靠气力和威势是不够的。若是落魄山是你我刚到那会儿，我当然会以雷霆之势镇压起伏心思，但是如今，落魄山已经有底气和底蕴，来徐徐图之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单是我们要以此对待世界，当世界如此看待我的时候，也要理解和接受。”

“这个理，我当然懂，只是未必多在乎，藕福地外的朱敛，都是如此。只是公很在乎，整个落魄山就自然而然跟着在意起来。”

“规矩之，要给人心一些足够的弹，容得对方在大是大非两条线之间，有些对和错。”

“这些话，原本都是要等到沛湘主动与落魄山提及狐国‘文运’一事，我才会对她说的诚挚言语，这会儿就当是先与你唠叨几句大理好了，你听过就算。”

裴钱：“让曹晴朗丢钱福地一事，我就不记你的账了。”

朱敛气笑：“敢我要是不说这番话，还要被你记账在册？”

裴钱理直气壮：“我那几箱账本，可是连我师父都不会去翻的，老厨你更不着。”

朱敛好奇问：“是在哪里跻的山巅境？皑皑洲？”

在雷公庙那边，裴钱有过飞剑传信落魄山，那是裴钱寄的最后一封家书，当时裴钱还只是远游境。

裴钱摇：“除了更早在皑皑洲北边冰原遇上的谢剑仙，还有帮我寄信的湖府雷公庙，阿香前辈和岁余都是真正的好人，加上我当时远游境的底也没多牢固，就没想着破境了，我是在金甲洲那边破的境，因为在溪说守不住了，与其留给蛮荒天那帮畜生，不如我先抢过来，求个落袋为安，也就是我没本事连续破境，不然照在溪的说法，一旦从山巅境以天最份，跻止境，武运之大，超乎想象，八境跻九境，本没法比，而且当时金甲洲半是浩然半是蛮荒，只要得了最二字，我就能够学师父那样，从蛮荒天本土争夺武运在，天底没有比这更无本万利的买卖了，所以那会儿不是自己一个人练拳，还是去战场上拳杀敌，我都很专心，就像……”

裴钱转过，看了竹楼二楼。

练拳最吃亏的岁月，都在那边。

苦到好像这辈的苦都吃完了。

崔爷爷走后，裴钱独自一路跨洲远游，哪怕是在那金甲洲战场，不如何厮杀惨烈，裴钱其实都没觉得如何煎熬。

裴钱收回视线后，问：“老厨，崔爷爷也算远游去了，对吧？”

朱敛叹了气，“大概如此。”

突然有颗脑袋从崖畔探，从角各自挤一粒泪儿，然后仰悲愤：“那若天仙不黑炭的家伙，你速速还我可敬可的大师！”

小米粒打了个激灵，一给吵醒过来，一脸茫然，“裴钱裴钱，我咋个听见大白鹅的声音了？”

裴钱笑：“没有的事。”

那只大白鹅方才给裴钱一脚踹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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