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的。照如今这么个打法，已经不是打仗了，是破罐破摔，扶摇洲和金甲洲不去补上后续兵，一脑儿涌向宝瓶洲和婆娑洲，这算什么？各大军帐，就没谁有异议？只要我们占据其中一洲，随便是哪个，打了宝瓶洲，就接着打北俱芦洲，打了南婆娑洲，就以一洲金甲洲作为大渡，继续北上攻打霞洲，那么这场仗就可以继续耗去，再打个几十年一百年都没问题，我们胜算不小的。”

尤其是宝瓶洲，以大骊陪都作为一洲南北的分界线，整个南方的沿海地带，都有妖族疯狂涌现，从大海之中现。

周清说：“我先前也有这个疑惑，但是先生未曾回答。”

斐然伸手抹过玉白桥栏，手心满是尘土，沉默片刻，又问：“托月山大祖，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清想了想，摇，“我没敢与先生询问此事。”

斐然最后问：“为何不跟在你先生边。”

周清还是摇，“先生吩咐，学生照。不该问的，就一句不问，不该想的……就尽量少想些。”

斐然转过，背靠桥栏，后仰，望向天空。

空的天，空落落的心。

斐然在修小成之后，其实习惯了一直把自己当成山上人，但依旧将家乡和浩然天分得很开就是了。所以为军帐谋划策也好，需要在剑气城的战场上剑杀人也罢，斐然都没有任何糊。只是战场之外，比如在这桐叶洲，斐然不说与雨四、滩几个大不一样，哪怕是与边这个同样心神往浩然百家学问的周清，双方依旧不同。

周清笑：“我不喝酒，所以不会随带酒，不然可以破例陪斐然兄喝一次酒。”

斐然摇摇，“算了，愁酒喝不得。”

如果说人生就是用年月日作为砖石，铺成的一座拱桥。那么山市井的凡俗夫，而立之年，至多不惑之年，差不多就走到了拱桥最。行走其中，在桥上可以回看，却没有回路可走的。所以小时候着急大。大后害怕年老。而登山修的练气士，看似没有这份境，事实上一旦修士日渐神魂腐朽，又破境无望，只会比山上俗更加煎熬。

斐然突然笑了起来，“咱们那位隐官大人，名叫陈平安，却好像最是意难平啊。这么一想，我的心就好多了。”

斐然取两壶酒，丢给周清一壶，冷不丁问：“桐叶洲没什么好逛的了，不如过造化窟，咱俩直接去剑气城，拜访隐官大人？”

周清犹豫不决。

斐然一拍对方肩膀，“先前那次路过剑气城，陈平安没搭理你，如今都快盖棺定论了，你们俩肯定有的聊。只要关系熟了，你就会知，他比谁都话痨。”

周清，抿了酒，笑：“那就试试看。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我不会被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