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与万瑶宗闹得关系太僵。”

陈平安却不再心声言语，反而心念一动，打开韩绛树各大关键气府门的半数“联”禁制，这才冷笑：“亏得如今禁绝山邸报，不然随便一份邸报传开来，万瑶宗？万妖宗才对吧，说不定是那甲帐遗留在桐叶洲的棋，所以恨极了太平山，一门心思想要窃据此地，好彻底断绝太平山的香火。‘说不定’嘛，韩宗主与谁讲理，谁认错就是了，在邸报上歉就行，专门澄清一事，万瑶宗绝对与蛮荒天没有半渊源脚。”

姜老宗主与这位“陈山主”的这些对话，儒生杨朴可都听得真切清晰，听到最后这番言语，听得这位读书人额渗汗，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给吓的。

陈平安转笑问：“杨朴，你就算知了此举可行，能够轻松保住一座太平山遗址，是不是也不会？”

杨朴壮起胆沉声：“非君所为，晚辈绝对不会如此。”

陈平安手指间那支鲜红的珊瑚发钗，光彩一闪，很快就被陈平安收袖中，果不其然，韩绛树是喊她爹去了。

仙人韩玉树？记住了。

陈平安拍了拍书院儒士的肩膀，然后打了个响指，“撕掉”半数剑气遗留在她气府门上边的联，望向那个女修韩绛树，“听见没，你们得谢这样的读书人，很多事，被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别人没你们聪明，只是君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为，你们不愿意的，你们觉得傻，有所不为，你们还是会觉得傻，偷着乐，偷着乐就偷着乐，其实也行，总之以后别学今天，笑得那么大声，这不就遇见了我？我要不是担心打错了人，你这儿就该是万瑶宗祖师堂的一幅挂像，每年吃香火了。”

韩绛树默默坐起，她视线低敛，让人看不清神。

她没有撂什么狠话，也没有与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对视，甚至没有试图逃离此地。

杨朴看着那个惨兮兮的上五境女仙，这还是“陈山主”前辈，担心打错了人？

这个韩绛树在最近几年的桐叶洲，风正盛，许多场山巅议事，比如在大伏书院的那一场，她就有现。这几年杨朴一守着太平山山门，靠着一个书院儒生的份，才没有暴毙，期间韩绛树就来过一次，登山游历太平山，她在祖师堂废墟那边驻足许久。杨朴远远跟着她，双方从到尾，没说一句话。

很难想象，一位曾经让杨朴觉得不可攀的女仙，会给人一路拽着发，随手丢在地上。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就又挨了一句“当挂像，吃香火”，杨朴知那韩绛树本不到自己可怜，可他就是忍不住可怜这位玉璞境女仙。

可怜之余，有些解气，只觉得这些年积攒的一肚窝火气，给那酒一浇，清凉大半。小心翼翼瞥了那个韩绛树，活该。

这么想，好像不太应该，可杨朴还是忍不住。

这位姓陈的前辈，也太……会说话了些。先前在自己这么个小人边，前辈就很没架啊，和和气气的，还请喝酒。

只是莫名其妙的，儒生杨朴有些安心了。

就像在书院求学翻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