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再捻一张符箓，给老人，“换剑为符，买卖依旧。”

神清气的老人，立即丢了手中瓜，抖了抖双袖，轻轻咳嗽一声作为提醒，才缓缓起，面朝那对年轻男女，老人没忘记后脚跟一磕，将地上剩余瓜一脚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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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想了想，答应来。对于条目城的这座且停亭，陈平安一开始就没想着久占据。这条夜航船，就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扰人梦，铁冰河梦来，如此这般的误会，倒也不失好。

老人哑然，接过手中那张跌份儿的黄纸符箓，只得答应来，继续帮忙这小打探那个消息。

陈平安果然发现那买山券的纸上背面，原先三字“且停亭”，且字已经少去一竖，而整个停字都已消失。陈平安与那秦都笑着，再伸手一抓，从她手中隔空取，拿过那一叶梧桐，正反铭刻有府生和识字农，府字已经少去一，大概与买山券一样的规矩，每用一次，就会少去一笔画。至于为何少了个“停”字，肯定是自己这趟违例犯禁去往无用城，夜航船和条目城

秦都嫣然笑：“陈先生喊婢为碧玉即可。”

宁姚抱拳回礼，“晚辈宁姚，幸会。”

陈平安带着宁姚来到一座条目城凉亭，匾额且停亭。

白城的夜幕小路上，老人哀叹一声，闲来无事，捻起那符箓一瞧，立即凝神屏气，以袍大袖一卷，瞬间将符箓收袖中。再伸手一抓，怀抱一，走向那坐骑，青卧地，老人坐上背，青起，缓缓而行，老人一手托瓜，一手轻敲几，侧耳聆听，自言自语：“天地氤氲，万化醇。大音希声矣，大中至正粹然……肯定甜！”

原来是那个一言不发的女剑仙，毫无征兆地剑鞘，一剑斩开了条目城的天地

陈平安微笑不言，很想说一句我们又不熟，喊我陈剑仙即可。

宁姚双手负后，仰望向那凉亭的匾额和楹联。

陈平安笑：“谢过秦姑娘。”

老人抚须而笑，瞥见那女飞升境后，略作思量，还是半不亏心，打了个稽首，朗声：“贫封君，号青。”

刹那之间，秦都意识侧过，还不得不伸手挡在前，不敢看那剑光。

因为有一位飞升境剑修在，城主肯定不好随便窥探此地，所以秦都沉默片刻，稍稍起念，似乎得到了城主李十郎的许可，又摇，：“可以买卖，不过规矩要改一改，买山券还剩两个字，陈先生只能问两个问题。至于且字少去的那个笔画，城主说就当是送给宁城主的一份见面礼了。”

陈平安略作思量，不着急离开此地，再次取那买山券，问：“此可以换取几个答案？买山券两字，每减去一笔画，劳烦秦姑娘为我解一惑，如何？”

凉亭外的台阶，站着那位胭脂神府的李十郎侍女，秦都与陈平安和宁姚施了个万福，然后她取一张梧桐叶，笑：“以后陈先生可以凭此此，往来于城门与凉亭。只是还需谨慎使用，一旦笔画用尽，城主就要例收回此亭了。”

陈平安从袖中捻那青纸材质的卖山券，老人尖，瞧见了卖字改为买，背面显“且停亭”三字，老人打了个激灵，那个担任条目城老天爷的李十郎，风是风，却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人，尤其是起买卖，明得一塌糊涂，陈小友竟然能从他手里拿到此？夜航船十二城，除了那容貌城邵宝卷还是个鸟，其余十一位老城主，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大神通，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灯。

陈平安破例还了一个门稽首。

老人笑声朗，这趟白城的劳碌奔波，能够亲见到这双璧人仙侣，终于有人终成眷属，值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