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啊。”

“师父你的师父，为什么被喊老秀才啊？年纪很老吗？”

“没有，其实我们的先生，岁数不算大，只是有些显老。”

“那么我那位祖师爷爷，他最喜哪个学生啊？是师父吗？”

“肯定是你的小师叔了。”

“哦，那我可要与小师叔打好关系了。”

“对的，是得这样。”

“师父，你借我些神仙钱啊。”

“嗯？”

“你说的啊，小师叔是个财迷啊，我要准备一份见面礼。”

“没有，师父没说过。你那小师叔，很大方的，从不扣搜，你见找了他，辈分小，只收礼，不用送礼。”

“师父，那从今天起，你脆认我当徒孙吧？等我见着了小师叔，收了礼，再改回来当弟？”

“这样不好吧。”

“师父，说句心里话啊，我突然觉得跟你混，会没啥大息。不过算了，看在师伯们和小师叔都那么厉害的份上，就认了你当师父吧。我不反悔，你也一样啊，别因为以后我没啥息，就后悔啊。”

“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那我也没问题了。”

会一会十四境

看着使劲傻乐呵的小米粒，裴钱有些无奈，亏得是你这位落魄山右护法，不然别说是换成陈灵均，就算是曹晴朗这样得意学生，明儿都要糟糕。

周米粒告辞一声，飞奔离去，去了趟自己屋，她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袋瓜，一小袋溪鱼。

陈平安站在窗那边，看了天，然后捻一张挑灯符，缓缓燃烧，与先前两张符箓并无异样。再双指掐剑诀，默念一个起字，一条金剑气如蛟龙游曳，最终首尾衔接，在屋画一个金大圆，打造一座金雷池的术法禁地，符阵气象，几近于一座小天地。

相较于裴钱先前在大街上以铁的依葫芦画瓢，陈平安的阵法施展，显然要更加圆转如意，契合意。

裴钱脑里立即蹦个说法，天幽玄。

在竹楼学拳那会儿，教拳的老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裴钱资质太差，连你师父都不如，一意思都没有。

哪怕是等到裴钱成了那个名动天的郑钱，回到落魄山，有次与老厨切磋拳法，朱敛收拳后，恰好也说了一句差不多的言语，比起山主，你始终差了一意思。

宁姚磕着瓜，问：“这是剑阵？”

显然宁姚也觉得这门与阵法合的剑术，很不简单。

陈平安：“跟人学来的，只不过加了自己的剑法和拳意。”

这一直没有名称的阵法，最早来源于学生崔东山，后者喜以一把剑仙遗飞剑金穗，画圆隔绝天地，十分玄妙。后来在落魄山，陈平安又拉上了刘景龙，再加上崔东山，陈平安取一抄录于避暑行的秘录，与倒悬山那座雷池有些渊源，只是文字记载，要更加“老祖宗”些，涉及雷一府两院三司之一的斗枢院洗剑池，陈平安就让两人翻阅档案，最后刘景龙和崔东山一起合力，完善了这阵法。不过陈平安如今施展起来，还是习惯顺手增添几分自拳意，以及阿良传授的剑气十八停。

在渡船，终究寄人篱，不宜多说飞升城和落魄山事项。

先前李十郎的掌观山河，被陈平安一语破天机，双方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既是这位条目城城主的窥探客栈，其实何尝不是一提醒。

意味着在这条目城，尤其是在这夜航船上，只要这座天地的老天爷有心，就没有什么是不可知的学问。

当一行人已经在阵法，陈平安就望向裴钱，裴钱立即会意，报了个数字。

在陈平安“举形飞升”离开条目城之前，陈平安就以心声，与裴钱打了个哑谜一般，说了书页二字。

从陈平安离开客栈去找宁姚那一刻起，裴钱就已经在分心计数，只等师父询问，才给那个数字。

宁姚有些疑惑。

陈平安笑着解释：“怕被算计，被蒙在鼓里都浑然不觉，一个不小心，就要耽搁北俱芦洲之行太多。”

陈平安双指并拢，轻轻一抖手腕，从人小天地当中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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