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峰山也名为破山，距离双峰不过几十里路的凭墓山，也叫……东山。

而陈平安年少时，当那窑工学徒，多次跟随姚老一起山寻找瓷土，曾经登上披云山后，遥遥见到东边有座山。

东山。

崔东山。

古蜀蛟龙。佛门八众。

极有可能，崔东山，或者说崔瀺，一开始就好了准备，一旦王朱扶不起，无法成为那条世间唯一的真龙，崔东山肯定就会替她，成功走渎后，难最后还会……皈依佛门？

陈平安叹了气，都是些无法想象的远谋划，至于真相如何，以后可以问问那个学生。

又比如姚老，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现在骊珠天？

可能是姚老言语不多的缘故，所以每次开说话，死活当不成正式徒弟的学徒陈平安，反而记得十分清楚。

清清楚楚记得一次山，走在前的姚老曾经随讲过一番言语，脚底那些最不起的泥土，离了地，最后是塑成泥菩萨，吃那香火，还是烧造成瓷，送了皇帝家里，或是成了老百姓家里的破瓶烂罐，难逃火烤浸，都是有其脚的，各有各命，与人相似……

当时老人和少年，一起脚踩真珠山，姚老跺了跺脚，对着当时正在扒土的窑工学徒，说了句这里土味最全，就是地方小，跟人缩在墙角差不多，伸就碰，伸也磕脚，老话就是螺蛳壳。

姚老还说山中那些不起的老树墩，有可能是山神的座椅，坐不得。说天底的大山小山，一脉相承，不过有祖孙之分。

真佛只说平常话。

所以哪怕老人是在说些神神的事，哪怕陈平安当时只是个没念过书的陋巷少年，却都能听懂，并且牢牢记住。

后来陈平安之所以会用一颗金铜钱，果断买真珠山，除了“一颗钱就能买一座山”的财迷心作祟，姚老所说的“土味最全”，其实也是一个重要理由。那会儿的草鞋少年，脑里所想，当然是先买山，再挣了更多钱，就再买一座龙窑，自己当那窑师傅，或是让刘羡帮忙，两人凭手艺烧瓷赚钱，细，自己什么样的大宅买不起？刘羡什么样的媳妇娶不着？

而且后来门远游，跋山涉，陈平安即便没有真正修行，却始终礼数最足，在无人，依旧恪守规矩。

积土成山，积成海，一谨慎的循规蹈矩，就演化成了一份自然而然的礼敬天地。

后来还潜移默化，影响到了一个跟随陈平安一起离开藕福地的黑炭小姑娘，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苦的裴钱。

再后来，等到裴钱独自行走天，始终对佛门寺庙心怀敬畏。

老秀才转移话题，笑：“再后来，就是中土的那场禅分南北了，‘法是一宗，人分南北’这句话，大上还是公允之说。平安，你觉得当时得以佛法广布的契机，是什么？”

陈平安不再分心想那些陈年旧事，用心想了想，答：“法门大启，机不择。同时提几大方便、次第。比如其中就有依一行三昧，念佛心即佛。”

老秀才，转看了那个汤老和尚，唏嘘不已，“只是岁月悠久杀猪刀啊，不止名将人不放过，竟是连这么一位得僧都没放过，书上记载那个‘清貌古奇，晰白光莹’的僧人，粹采多奇，殊姿特茂，绝对是男一个，唉，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个骨瘦如柴的老和尚。我当年带着你师兄，第一次去拜会神清的时候，见了面，都没敢认。”

陈平安说：“可能是这位佛门老前辈，利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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