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匪夷所思。

朱敛瞥了远的一个年轻人，蒋去，是落魄山除山主之外的唯一一个符箓修士，加上此人又来自剑气城，所以山上不是谁，对蒋去都很客气，年轻人得了一本符箓秘籍后，就想要一门心思只顾修行，朱敛没让他遂愿，几乎每次来灰蒙山这边，都会带上蒋去，一来二去，蒋去就有些烦躁，朱敛就笑着告诉他，如果一个人只会闭门修行，那就本不懂修行。

不是心里忌惮这个大家，还是年轻人真把理听去了，在那之后，蒋去就再无怨言，次次跟着朱敛来这边监工，也会场帮忙。

见一场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朱敛就告辞一声，带着蒋去山去。

各自撑伞，徒步缓行。

朱敛形佝偻，一双布鞋上沾满了泥泞，微笑：“蒋去，有没有想过，人生就像那层层夯土，被踩得重了，地基才承载得起好看的建筑，你以为帮我们遮风挡雨的，是屋吗？山是的，山上则不然，唯有心如大地，才能厚载万。故而人心厚之人，就是证得之人。”

朱敛停脚步，转过。

蒋去只好跟着转望去。

朱敛指了指一屋，“之后是那屋脊瓦片，就像衔接起了泥土和天空。”

在家乡没读过书的蒋去，其实听不太明白，但是听了朱敛言语之中的期许，所以：“朱先生，我以后会多想想这些话。”

朱敛那只手掌翻转朝，笑：“不在本心使气力功夫，只是汲汲然去学那中神人的气魄，却是倒了。蒋去，久以往，你不会有息的，也是万般辛苦都学不像的。”

蒋去默不作声，还是听不明白，又不敢不懂装懂。

朱敛重新转山，问：“知为什么我要与你说这些吗？”

蒋去说：“不希望我在山上走岔路，到来只是辜负陈先生的期望。”

朱敛笑：“岔在何？”

蒋去答：“我不该光顾着修行仙家术法。”

朱敛忍不住笑了起来。

蒋去愈发张。

朱敛微笑：“把你们带上落魄山的山主，剑气城的隐官大人，都不会瞧不起蒋去和张嘉贞，为何蒋去会瞧不起张嘉贞？”

蒋去一瞬间就汗浃背，撑伞之手，关节泛白。他很想说自己没有，但是不敢这么说。

朱敛说：“以后慢慢改就是了。犯错不是什么一时半会的事，改错也同样不是一两天的事。”

蒋去使劲。

朱敛神淡然：“记住，上山不易，山更难。”

刘羡今天带着一个圆圆脸的姑娘，她穿了一蓝印布衣裙，在刘羡看来，半不村姑，大家闺秀得很。

两人一起离开河边铺，去了趟刘羡的祖宅，说是要带她看样东西。

因为雨，都着斗笠。

化名余倩月的赊月，在刘羡打开门后，她摘斗笠，在门外轻轻甩了甩，不等门，她一就看到了那只彩绘戗金卉的柜，照浩然天这边的文雅说法，叫博古架。

刘羡摘斗笠，斜靠桌，双臂环，笑：“当年陈平安和宁姚来这边，宁姚也是好光，直接开跟我买这柜，我哪肯，再没钱，都不舍得的。宁姚，肯定知吧，我弟妹，真要说起来，我都能算是他们两个的月老。”

其实真相，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当年宁姚只是提醒刘羡，柜不值钱，但是不要轻易贱卖了那幅金桂挂月的镶嵌画。那会儿刘羡可没怎么上心。

当时照陈平安的猜测，此多半是刘羡他老刘家的祖上，从当年的溪涧中，只拣选了那金黄的蛇胆石，细细碾碎了黏粘一起，最终绘制成图，一株金桂树，正值圆月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