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脸，肩微颤，然后转过，与她灿烂而笑。

唉，笑得比哭还难看呢。

真是个怪人。

爹也真是的，怎么摊上这么个客人。

老秀才坐在台阶上，笑着不说话。大致猜那个真相了。

陈平安呼一气，转过，片刻后再转，与宁姚歉：“不好意思，别多想啊，等就跟你说为什么。”

宁姚笑着摇，神温柔，“没事。”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会那么喜你呢。

你是陈平安，我是宁姚。人间万万年，相互喜。

好似拖拽虚舟

宁姚跟客栈掌柜要了几份酒菜，顺便多要了一间屋，掌柜瞥了陈平安，陈平安默不作声。

瞅我什么，天地良心，咱俩又没串通什么。何况我能说什么，客栈我开的啊？

关门弟斜自家先生，先生斜店外街，夜幕沉沉，羁旅异乡，略显寂寥。

在屋那边坐，陈平安帮先生倒了碗酒，再望向宁姚，她摇摇，陈平安就只给自己倒了一碗。

在自己人生最为困顿，是书简湖少年曾掖，女鬼苏心斋他们几个，陪着陈平安走过那段山路程。

老秀才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就拿起酒碗，与陈平安轻轻磕碰一，然后率先开，像是先生考校弟的治学：“《解蔽》篇有一语。平安？”

陈平安刚抿了一酒，先生都提了《解蔽》，答案其实很好猜，连忙放酒碗，说：“先生曾言，酒其神也。”

老秀才笑问：“那你晓不得，为何先生当年会如此劝诫世人？”

陈平安说：“我猜是先生当年穷，喝不起酒的，就酸那些买酒掏钱不眨的？”

老秀才一拍掌拍桌，哈哈大笑：“什么是得意学生？这就是！”

哪像左右，当年傻了吧唧喜拿这话堵自己，就不许先生自己打自己脸啊？先生在书上写了那么多的圣贤理，几大箩筐都装不，真能个个到啊。

最贴心最小棉袄的，果然还是关门弟。

老秀才豪饮一碗酒，酒碗刚落，陈平安就已经添满，老秀才抚须慨：“那会儿馋啊，最难受的，还是晚上挑灯翻书，听到些个酒鬼在巷里吐，先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上，糟践酒浪费钱！当年先生我就立个大志向，平安？”

陈平安说：“若是来年当了朝廷大官或是儒家圣人，就要订立一条规矩，喝酒不许吐。”

老秀才，“是了，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