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芸芸追问：“我还听说这位新晋东海君，已经是飞升境了，陈山主与她熟不熟？”

昨夜凉亭一别，除了生闷气，其实叶芸芸半没闲着，赶将那山邸报给亡羊补牢了一通，甚至还专程山走了一趟寇渲渠的神庙，和海的青洪君府，索要了一大摞与宝瓶洲尤其是落魄山相关的邸报。不看不知，一看吓一，才发现原来那个破碎坠地后降为福地品秩的小天，竟然一脑涌现了那么多的“年轻天才”，除了那条成为世间唯一一条真龙的女飞升境，还有落魄山陈平安，龙泉剑宗刘羡，数座天年轻十人候补之一的苦玄，还有一个号“粲然”、绰号“狂徒”的白帝城郑居中嫡传弟……

陈平安只得说：“隔邻居。”

叶芸芸有些听不明白。毕竟山上修士，即便隔着千里之遥，不也算是“隔”？

陈平安无奈：“字面意思。”

叶芸芸见对方好像不太愿意多聊那条真龙，她就又想起一件趣事，随问：“陈山主参加过几次你们北岳披云山的夜游宴？”

陈平安尴尬不已，“一次都无。”

叶芸芸就有纳闷，怎么觉自己误打误撞，找回了全场？

大雨中，一行人循着那粒微弱灯光走去，原来是岸边有座茶棚，生意冷清，当都没有个避雨的客人，里边只有个老妪，带着个约莫是孙女的少女，围坐在火盆旁闲聊，一起看着棚外边的这场暴雨，炉火温煦，正着一壶用以驱寒的黄酒，少女瞧着十四五岁，虽衣衫寒酸，但是雪肤脸，举止妍媚。

陈平安站在茶棚门，率先转，背对茶棚，抖了抖雨在外。

一行人各自收起手中油纸伞。

不过少了个小陌。

见着了这拨登门客人，虽然倍意外，老妪还是立即起待客，询问客人们要几碗茶。

叶芸芸笑着说先每人来一碗，等到确定了真有生意临门，少女这才起，走几步，回眸斜睨，不知看见了什么，又低鬟微笑。

老妪和孙女一同端茶上桌，再重新坐在火盆那边，老妪笑：“这是老鱼浪呢，客官们不用大惊小怪。”

茶棚生意好坏，得看日，县城那边如果有庙会，或是逢年过节，一些赶集的老百姓，往返途中，可能会在这边落脚喝碗茶汤。

此刻老妪说的是一国官话，还带着重的乡音，而且不同于宝瓶洲，大骊官话即一洲雅言，门游历，除非是一些小国的偏远郡县，否则言语极为顺畅。

而桐叶洲的一洲雅言，可以算是浩然九洲中最名不副实的，往往是各国官话，各说各的，在那场大战过后，依旧就只有大泉王朝，才会不遗余力去推广一洲雅言与中土神洲的浩然雅言，并且纳京察大计的考评容之一，上行效，其实没过几年，从京城到地方，有官员带，朝野上，几乎很快就熟稔了两雅言。

叶芸芸便帮忙给陈平安转述容。

老妪看了那个坐在黄衣女边的青衫男，笑问：“这位夫人，是陪着老爷来咱们这儿看风景？”

瞧着就蛮般啊。

叶芸芸有些无奈，就不复述了，摇：“跟他只是朋友。”

老妪笑：“真是可惜了。”

得了陈平安的心声提醒，叶芸芸不过是照搬原话，与那老妪笑问：“老嬷嬷，可晓得这条敕鳞江上游，早先有没有已经涸的河、溪涧之类的？如今有无古怪？”

老妪笑了笑，“回夫人的话，从没听说过什么没的河，但是这江边时常有鬼作祟，喜好白日迷人，找人替死，莫说是咱们这些当地人，便是那些过路的神仙老爷，亦是没法。县衙那边的官老爷，几乎每年都会来这边请人法事，我这茶棚开了好多年，倒是见过一些士、和尚，至于里边有没有传说中的神仙老爷，我哪敢多问。”

小陌走茶棚，坐在陈平安边，陈平安方才多就要了一碗茶，递给小陌。

小陌接过茶碗后，从袖中摸几颗石，轻轻放在桌上。

陈平安拿起其中一颗红石，纹路果然如层层叠叠的赤红鱼鳞。

裴钱聚音成线，问：“师父，这几颗江底石，是不是有像龙须河的蛇胆石？”

陈平安：“像，但是品秩低了许多。可能是真有蛟龙后裔，在此久隐匿修，无形中就将一分天地灵气转为了龙气，江底石，千百年浸染那份韵龙气，形同修士结丹，或是……故意剥了一些老旧鳞片，化作可以被山上仙师当作炼造仙材的赤石，就像是在与某人打招呼，遥遥呼一语，‘莫忘此地’。’”

陈平安没有聚音成线或是心声言语，“如果书上传闻不假，真是龙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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