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陛最终定夺地址，钦天监和礼就可以择吉日告祖，工协办动工，照既定的礼制程，先建造香殿一座，准备迎接梓，朝廷再派遣驸都尉、分别领旨祭告诸陵、定址所在山神，工尚书祭告后土司工之神，最终大概是某位工侍郎来督造署理工程。

三位监官看着屋的两块沙盘，礼和钦天监各自选中了一陵墓选址，各有优劣。

李监副：“太常寺洪少卿赞同刘学士的说法，先前我跟监正一起去了趟，跟他们小吵了一通，看得来，陛也比较烦心，再这么拖去，估计就要各挨五十大板了。”

她还是第一次游历钦天监这“冷门”衙署，蛮荒天那边可不兴这个，所以落在她中，是新鲜事。她逛了一圈来，才晓得本地监官，分两类，一是朝奉，属于铁饭碗，还有一属于朝廷临时征召的奇人异士，打短工的。前者是无致仕和告老还乡一说的，只要祖辈是监官，父辈就跟着是了，以后孙辈也还是，世世代代，都在这座清衙门兜兜转转，不得改迁别任，生是钦天监的人，死是钦天监的鬼，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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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监副问：“刘老学士还是持他那措辞？”

别看钦天监是个清汤寡的冷板凳衙门，监官所之事，确实不小。

其中一位年纪轻轻的灵台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屋舍寒酸，光线略显暗，摊开纸笔，开始计算些什么神神的，那份案文章，“看得”顾灵验大不已，什么隙积术，会圆术。你们每天就捣鼓这个？难怪官帽底的发那么少。

一衙屋，监正罗用卿和邬鉴、李甫敬两位监副，三位主官，正聚在一起聊事，钦天监这些年的一件等大事，就是受命相度陵墓选址，罗监正经常需要携手廷司礼监，礼和太常寺官员，一起负责为当今天寻找吉壤，山陵重事，务必择，讲究一个外观山形，察地脉，寻一山、王气盘结为全之地，半纰漏都不能有，事关重大，钦天监这边小心翼翼斟酌文字的奏对，附上图贴随本俱，皇帝陛答复的批谕，往返将近十次了。

也不用太过拘谨了，罐里养王八，再大也大得有限。”

前不久他刚刚与太常寺卿何昭一起，去地方供奉三位开国亲王神主于各自新庙，朝廷重新确定祭祀规格，提升为大牢礼，只是祠庙供奉神主的尊爵皿依旧用银，再选定三位从八品的“永为庙守”祭正官员。

不可谓不事务繁琐。

一路上遇见几拨例“世袭罔替、承父业”的钦天监官吏，顾灵验玩心一起，就从袖中摸几张罕见的“家传”符箓，她屈指一弹，符箓化虚，纷纷张贴在这些灵台郎、朝会报唱官的额，如此一来，他们视野所见，一切人与、建筑景象，便悉数纳顾灵验的帘。

邬监副厉：“谁？！”

顾灵验瞥了永嘉县那边的乌纱街，她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邬监副笑：“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你们就该听我的，让鹿角山那边的山峦司帮咱们钦天监说几句公话，这件事就可以敲定了。”

市井坊间，老人在生前就开始给自己准备棺材，帝王家，也往往在登基之初，皇帝就开始选择风优胜的陵墓。

她走到一僻静巷，掐了一法诀，匿了行踪，大摇大摆钦天监，些许山禁忌，如稚童嬉戏撮泥搭建关隘一般，她同时神窍远游，再使神外的手段，秘密拣选一楼，由神负责绘制一份详实的钦天监地图，让神去各地“翻刻”书籍档案，她的真则行走在钦天监，随意赏景一般。

可惜当年那份榜单，只有剑修刘材，写清楚了两把飞剑神通。

邬监副正要询问鹿角山怎么个，就在此时，门那边响起一个女嗓音，笑：“这你们钦天监心挑选的帝陵选址，来龙会不会过于孤单了？你们真需不需请几个通晓风的地方人，京复勘，帮你们谋划策？”

顾灵验掩嘴笑不已。确实，这座小国京城，就是典型的浅王八多。

这类属于被临时征召、在钦天监任职的外奉官，往往品秩很低，多是担任漏刻博士、冠带地师这些不过九品、从九品的最底层官员，等到某项工程竣工，就会立即免去临时官，朝廷象征赏赐一些俸禄和造办文房清供。即便如此，皇帝依旧会亲自过目所有名单，如果外奉官在职期间，通不过吏专门的考，还是会被驱逐钦天监，而且即便被罢黜为庶民，回到地方上，依旧不得言说钦天监事半个字，一经发现，就是枷徙千里的场。这等秘事，别说官方正史和廷秘档，就连地方志和家谱都是不准有任何文字记载的。除非更换国祚了，后世孙想要为先祖扬名，才敢在家谱上边写上几笔。

监正罗用卿叹了气，“你有所不知，在你离京期间，鹿角山那边得很，哪里顾得上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