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话如人间酒，若非实在是嘴馋得不行，一壶劣酒，不喝就不喝了。一壶好酒兑，哪怕皱着眉，喝还是要喝的。

这个答案既能够宽人心，却又是无比残酷的。

米裕笑着，“米大剑仙正有此意。”

米裕觉得好生熟悉，恍然：“跟当年隐官说得差不多，不过齐老剑仙说得直白了，不如隐官蓄，绵里藏针。”

齐廷济单独缩地山河，一步来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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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每次收剑，米裕都会去找老大剑仙聊几句，或是受伤不轻，必须立即回去养伤闭关，却也会咧咧嘴，遥遥看一城茅屋那边的影。

齐廷济问：“去了，意何为？”

男人笑：“我也不跟傻吵，当你说的都是对的，但凡你有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我宋集薪错了。”

虽然屋角落搁放有几盆冰块，那个谍仍然汗满面，发打结一绺绺的，他惨然笑：“这世，总是赢家写史，你们大骊宋氏既然赢了，自然是怎么说都是对的。”

老大剑仙，对我米裕是寄予希望的。

那谍本来有一肚的腹稿可讲，此刻竟是一时无言。

国师府两位侍女之一的符箐，她就是旧白霜王朝的皇族宗室女，比起如今坐龙椅的云霄朝皇帝，她才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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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有过这些履历和壮举，当年纳兰彩焕她们，岂会崇拜慕米裕？

因为这场京城庆典没有启动镜月，也不准许任何修士擅自动用山上手段行“摹拓”。

大骊京城城，申时初刻。

米裕挥手聚拢云雾作雪白剑，双指并拢抹过剑至剑尖，再轻轻一弹剑尖，云雾散去，“洗剑！”

齐廷济斜看去。

他怕齐廷济送自己上路。

男人抬了抬帘，看着那个枯坐在椅上的谍，是个年近四十的消瘦男，该称呼为死士才对了。

邢云酸溜溜腹诽一句，也是个好的。

大概是米裕跻上五境之后，名声实在是太臭了，让很多年轻剑修本无法想象，在金丹境和元婴境之时，米裕是剑气城上五境剑修之外，甚至可能都没什么“之外”，他就是剑气城所有剑修当中，最敢跟老大剑仙扯闲天的剑修，可能都没有之一。

年轻剑修好像在询问陈清都一事。

收信方是继承旧白霜王朝大分疆域的云霄王朝。

男人对云霄王朝当然不陌生，记得当初大骊铁骑驱直，一路打到老龙城，期间有些小国是跟大骊王朝死磕过的，也有朱荧王朝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国，旧白霜王朝则是属于那早早伸脖，好让大骊刀赶砍去的那大王朝。也难怪后来大骊调各地锐补充骑军，从旧白霜王朝选中的，数量甚至还不如一些人不足千万的小国。

齐老剑仙以神示意米大剑仙，大声说。

不过男人觉得以陈平安的格，不太可能让她南故国重游吧。不过却不是什么贪恋之类的缘由。

他笑了笑，讥讽：“史家都说旧白霜王朝是因为治国过宽，才会断掉国祚。真是个很温的说法。不过你们还真信啊？还不是连续几任皇帝都碌碌无为，不得不与文官、士绅、胥吏共治天的结果？还有这个声声继承正统的云霄王朝，当真不怕自个儿是只秋后的蚂蚱吗？”

米裕着说：“我也劝过她好多次，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一间屋，洁，墙上悬挂的字画俱是值钱货，可以瞧见窗外的旖旎湖景，偶有白鹭袅袅破空，缀天。

沉默片刻，齐廷济笑问：“米裕，不如陪我走一趟蛮荒？”

米裕心虚低声：“她最后不还是嫁了个好人家。”

齐廷济没好气：“齐狩的姑姑，当年被你害惨了。”

米裕倒是不敢说那句“我越劝她越觉得我心里边有她”。

中年男人盘坐在榻上，正在翻看一封没能成功寄去的谍报，大骊这边截取了一把传信飞剑，谍报当然不是原稿，是已经被术家修士解谜破解了容的抄本。男人摇摇，敢在今天往外传递谍报，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在飞剑传信这件事上，大骊朝廷确实没有达禁令，但是你们这些谍，以为那些数以千计的传信飞剑，有哪一把没有被拆阅录档？绝大多数况，飞剑都会依旧畅通无阻离开大骊京城，只有屈指可数的飞剑，才会被截留来，一旦如此作为，就意味着送信人很快就可以见着刑官员了。

齐廷济笑了笑，“到底还是脸薄了，只有浪风沾惹草的本事，没有打死不认账你能拿我咋样的能耐。”

其实想了很多，唯独不敢去想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