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忽然说：“如果将这面的倒影留住，是不是也是另一意义上的不老？”

红颜对镜，叹息韶华，自然是一幅风景。

“但只要有一颗石落，就像这样——”鼠加蓝随手捡了一颗石，扔在中看着蛛兰若的倒影被打碎，很满意地：“倒影就碎了。”

他得了论证结果：“所以这不是真不老。”

“此言差矣。”羊愈这时已经平复了心绪，来重新面对这个复杂的局面，随：“石造成的涟漪，终究会消失，倒影却仍然会留在那里。它是一不被时间波纹影响的永恒，怎么不算不老？”

鼠加蓝笑了笑：“在石当落的那一刻，倒影已经被打碎了。此后复原的倒影，还是先前的倒影吗？你说等待时间波纹的平息，追求不老还未不老者，怎么等得了时间？”

两个和尚就此辩起经来。

最先提问题的蛛兰若站在旁边，倒成了局外之妖。

鹿七郎看了他们一，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伙当和尚，是有理由的。

想了想，并没有打扰。

他们正在否决彼此的路，这亦是另一场厮杀的开始。

“所以这真的是不老泉吗？”站在泉边，熊三思问：“为什么我没有受到生机？”

这哑的声线，锯断了两个和尚的论。

蛛兰若轻声：“当年那位将不老泉搬来妖界的先贤，早已经死去。

在历史中不断被追逐的不老泉，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枯竭断。

他的血裔将不老泉搬来神霄之地，想借此开放之世界来布局，要再续神话……显然他失败了。

现在的不老泉，只是徒有其表。你当然受不到生机，因为它只存在死意。”

作为一开始就设局不老泉的棋手，蛛家显然对于不老泉有更多的了解，解说更为权威。甚至知现在的不老泉，已经是一布局失败后的产。

但相较于思索很多年前那位布局者的一众妖王，镜中世界的姜望，却是被另外五个字发了灵。

开放之世界！

不老泉前，有命运泡影。

林间小，横亘蜃龙。

更有时光宝船，名为“飞光”。

猕知本、蝉法缘、麂空、蛛懿、虎太岁、鹿西鸣，乃至于行念禅师，接连于此布局……

他恍然明白了林中六条路之间的那联系是什么，明白了神霄之地的本规则是什么。

是回，是开放，是无限可能！

行念禅师此前和天妖蛛懿对话，说——“有赖此地特殊罢了……此世若非如此，贫僧又怎会来？”

禅师是天外之客，又在与猕知本对弈，故而不能明言。但早有暗示。

此地之“特殊”，特殊在哪里？

不同于山海境即是凰唯真的后园，是如王吉所言的，主人暂时不在的家。

许多年前的妖族传奇羽祯，却是以绝大气魄，完全放弃了对神霄之地的所有权，将此世对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开放。

此地也曾算是羽祯的家，但却是他推开了大门、扔掉了钥匙、撕碎了房契，任由所有访客造访的家。

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无主世界，可以包容任何存在于此对局……无论他羽祯是活着还是死去，都不能够涉什么。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天妖，放心地来这里落。

所以人族的行念禅师，也会把此局视为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