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三恶劫君这个名号，是我唯一知的东西。当他把我的血剖开，用气替换我的经络时，他告诉我，我一定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号……”

支撑着熊三思在那折磨里活来的理由是什么？

想来其中一定有仇恨二字。

“我想他是希望我恨他，希望我借由这恨，活得更久一些，好合他的改造。”

“我的囚室在一个最角落的地方，住在我隔囚室的，是一个人族。起初我们并不说话，彼此仇视。只从对方的嚎叫声里，判断对方的，被改造到了哪个程度。”

“有一段时间他完全没有声音，我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间我记不得，不过直到我的整条右都被改造完成，才又开始听到他在闷哼——他是差死了，但又活了过来。”

“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他说‘你他娘的怎么还没死，？”

熊三思慢慢地讲“我说我不想死，我要活着，我要报仇。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还没死？”

“他说，人族哪能输给妖族。你不死，我绝不先死。”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重新开始计算时间。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我能比他多活多少天。”

这该死的胜负，在千劫窟那样的晦暗环境里，竟有一血腥的诙谐。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最先没什么可说的，彼此叫骂，后来实在太痛苦了，没力气去骂了，才开始好好说话。再后来……我们设定了暗语，用明语正常聊天，用暗语沟通逃走的办法。”

不共天的人和妖，在共同面对的困厄前，慢慢地也携起手来自救。

这无关于任何德，这是生命的本能。

“……我们早就记清楚了三恶劫君的行动规律。那一天我们刚结束一新的改造，正是将溃未溃的时候，需要停来等待。等待恢复过来承受一次嫁接，或者崩溃死去。通常在这状态时，三恶劫君会间隔很久才过来。”

“他在灵魂藏好了隐匿行迹的咒印，我完成假死，骗来了守卫收尸……”

从千劫窟里逃来的过程，熊三思没有讲述得太详细，但众妖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其间的惊心动魄。

“就这样我们逃了千劫窟。我们彼此告别，约定以后在战场上再分，分生死。约定谁如果先搜集到三恶劫君的报，一定要告诉对方。”

熊三思：“但是就在我的面前，

那个人族的崩溃了。他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化作很多条虫，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镜中世界的姜望缄默不语。尽心中记挂着回家，他还是被熊三思的这段经历引了。他很想问一问，那个人族的名字叫什么。可惜无论是柴阿四还是猪大力，都没有问这个问题的立场。

妖族不关心人族。

熊三思所描述的场景，听得猿梦极后颈发凉。

而他继续讲：“我抹掉自己的痕迹，逃了很久很久，终于逃到有妖族城池的地方……”

“后来我回到了紫芜丘陵，心里没有忘记复仇的念。”

“我经营了很久的势力，再回去找千劫窟，却发现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本不存在了。”

“我翻遍了所有可能跟‘三恶劫君，这四个字有关系的历史记载，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报力量……可什么痕迹都找不到。我甚至用好几次生死换来的功劳，请虎天尊帮我调查虎天尊亲自沿着我当初逃离的路线，走了一趟，也没有查什么线索来。”

“世界上好像本不存在三恶劫君，本不存在千劫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