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想到记忆里那个憨憨脑的青年，不由得一阵心痛，都是从小跟着自己一起起来的啊。

李学武的声音也有些低沉，问：“怎么折的？”

“武哥，自打你走了，我们的日就是王二小儿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我念书不行，看着我的实在是不行，就不念了，念也念不去，来就在粮库扛粮袋，或者赶上火车站招临时人手去卸火车，一车煤给2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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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气：“这孙还有儿良心，现在嘛呢？”

沈国栋：“还能咋过活，我们养着呗，大壮没了的消息传回来，老彪的三舅给家里送了50块钱，言说每个月都给10块钱养着她们”

沈国栋自打李学武屋就觉得前的武哥与昔日的武哥不太一样，锋芒更锐，却又稳如泰山。

沈国栋听到李学武的问话，眶红了，颤着音儿回答：“大壮折了”

李学武低声骂：“老彪不说他三舅是怂包嘛，他的主意你们也敢信？”

李学武听见沈国栋说大壮时语气哽咽，知他心里也不舒服，但还是问：“大壮家就剩他老娘和妹妹了，咋过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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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栋的声音越来越低，李学武看了看屋里的环境，一铺炕，一个土炉，简单的锅碗瓢盆，一张小矮桌，几个小扎。

沈国栋咧了咧嘴，：“刚开始还行，我们给的，都来我们这换，不知怎么的，有一天让人家堵住了，对方七个人，我们这边四个，老彪他三舅撒丫就跑，我们三个被堵在里面了，是大壮，带了叉，了两个，其中一个当时就没了，吓跑了对方，我们也跑了，但是没两天大壮还是被查到了，第二个月就折了”

沈国栋搓了搓脸：“老彪跟着他三舅搞鸽市的摊儿，刚开始从乡收和小米倒到城里来卖，后来他三舅看倒票更挣钱，就撺掇老彪找几个人跟着他一起”

沈国栋替李学武兴，：“那好，咱们哥们儿又能跟着武哥混了”

如果街上混的，得病或者意外去世，都称“没了”，能被称“折了”的，不是号儿了，就是冲突时过世了。

李学武低声骂：“脑袋在上的东西，那特么也叫果儿，那特么叫苍果儿”

李学武知老彪的三舅是何许人也，比老彪大不了几岁，家里老小儿，从小就是贼眉鼠的，偷摸狗还行，让他儿啥，不是窜稀就是拉。

起来，嘴上说：“不走了，安排工作了，就是城外的轧钢厂”

李学武问：“二孩儿，大壮呢？老彪没帮帮你”？

李学武放糊好的火柴盒，看着沈国栋：“十八九了，老一天不如一天，你还想着混日？”

沈国栋也带着委屈：“是老彪心动了，自打你走后，我们没了主心骨儿，后海那边儿我们不让去了，街上那群崽都不招呼我们了，老彪的果儿也蹬了他，这不是想搞儿钱过营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