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不是黎湛，但是慕烟的黎湛。

“黎最漂亮的玫瑰，能送我吗？”他笑着看她，一语双关。

人群依旧熙攘，灯火辉煌灿烂，仿佛知到什么，她越过攒动的人，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断臂的维纳斯，微笑的蒙娜丽莎，玄武岩上的汉谟拉比法典……曾经课本上现的遗迹一一在她前上演。

而黎湛舐的却是她一个人的苦涩。怎么能这样呢，他是个画家啊，可是遇见她的那一天，平凡的日被推翻，像秋天河岸边的一场大火，她成了他一个人的艺术，不朽的，永恒的。

从埃菲尔铁塔到凯旋门，再到卢浮，她在异国风的街巷尾里收了一路的玫瑰，很奇怪，年少的时候看偶像剧，总觉得红玫瑰烂俗又廉价，直到她从一个个不同的陌生人手里接过它们捧到怀里，甜得发腻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鼻腔。她恍然，原来廉价的不是玫瑰，是那些工业糖。

黎湛就在那儿站着，像卢浮里的雕塑，安静地等待着，似乎只为了她回的那一。

慕烟脑里有个荒谬的意识，他等了她很久很久。

午，黎湛带慕烟去逛黎圣母院。即将走到门，慕烟停住。年少时她读雨果，为书里的结局久久难平。她懵懂地认知到悲剧是怎么一回事。她偶尔迷信玄学，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很差的人，知到所有不对劲的磁场都让她却步。

慕烟推了推，“你忙你的吧。”她需要被人在意，但又害怕过分在意。她从来不相信久的关系，也害怕分开的时候太惨烈，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有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

每次他略带怨气地问起，她却转移话题。

时间的速在此刻变慢，但仅限于他们之间。

黎湛疑惑

她却说：“我本来就是自由的，只是你看不到。”

她荒废青、时间、，看似自我放逐，实则将自己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屋里。有人拿着钥匙来找她，要带她一起逃亡，往自由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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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浪漫也不过如此，低俗里总带着级。

亲密关系的无能者，说的大约就是她。慕泽说的没错，她本不懂得人。

。”

慕烟意识地拒绝，“抱歉，这枝玫瑰，我要将它留给我的人。”这是一句谎言，黎湛实在算不上她的人，可她却奇异地在其中品尝到甜的滋味。

他将她和玫瑰一起拥怀里，密地，急切地，烈而天真地。

她觉自己里的裂被填补了一儿。

思忖之际，她面前站的人已经变成了黎湛。

走卢浮，她怀里的玫瑰依旧神采奕奕，开得比她的神儿都好。她站在门，将手里的玫瑰一朵朵地赠送给看完展陈的游客。她们不约而同地回以善意的笑容和祝福，甚至有个法国小男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她不知，在她目光未及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将琥珀波里的全温柔悉数奉上。

浩瀚无边的宇宙，河无垠的历史，艺术如砖石砌成的城墙，屹立不倒，韧执着，在神空虚的时代灰烬里肆意生的荆棘之。

她将最后一支玫瑰到他手里，“你的。”

“我们次再来吧，我想去纳河坐游船。”慕烟扯扯黎湛的衣角。

周遭的行人仿佛都只是延时摄影里的幻觉，如梦似幻。

黎湛离开后，慕烟就直奔目的地。

“你好，这最后一枝玫瑰能送我吗？”一位绅士停在她面前。

她咀嚼的是人类共同的苦痛与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