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个字落了尾音，谢紫殷意味地看了赵绝一，随即离去。

“你在放！”叶征气得半儿风度也不顾了，“谢紫殷，你今天不把话跟我说清楚，你休想走这个大门！”

“臣无话可说，亦或者，臣更该问……陛究竟想要臣说什么？”

然而谢紫殷并不因此施舍半分神，只懒懒：“我绝不容允霍皖衣站得更。”

朝堂上并非人人都看好霍皖衣的大好前程，总有人嫉妒他升官太快，背后靠山难以撼动。

哪怕林作雪早已有了觉悟，此时听闻他这般直白地说，也还是免不了惊讶。

叶征疼不已，直接召来谢紫殷问话。

少有这时刻。

“……赵绝！”林作雪急得面发白。

凡是识时务的人，此刻都不会应承。

而现在况有变，这其中又有几人抵挡得住落井石的诱惑？

一间明亮屋中，六尚书的脸可谓是彩纷呈。

话说至此，他站起来。

“诸位大人，该什么，不该什么，想来不用本相提醒，你们也心知肚明。好自为之，莫要多生是非。”

不过短短三日，朝局已是翻天覆地般变化。

叶征拳，恨不能冲上去给谢紫殷几拳，让这张平静淡漠的脸变得五彩缤纷。

这句话绝对是人意料的。

赵绝：“他已不是当初的他，如今的天，从前的霍皖衣只是史书留笔的罪人，而非现在的状元。”

……来了。立时起施礼的众人心底不约而同响起这两个字。

这屋中就这么一直沉默了去。

赵绝：“但人有傲骨，要扶摇直上，那只要心如鲲鹏，驰骋万里，也未必会一蹶不振。”

谢紫殷：“因为本相和他有仇，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

谢紫殷这幅油盐不的样简直能让人心上火。

他说：“有件事，本相不得不知会各位大人。”

“谢相大人但说无妨。”方唯勤离他最近，此刻倒也比林作雪更先搭话。

谢紫殷神不变，淡淡：“可惜史书是史书，我们活在今时，却不是将来。”

谢紫殷微微侧首看来，：“本相记得，赵尚书似乎很欣赏霍皖衣。”

首当其冲的人却不是霍皖衣，而是叶征。

自林作雪弹劾霍皖衣开始，便不断有人跟着林作雪的脚步接二连三弹劾，这些叶征都可以不提——但如若这些事背后真正有谢紫殷示意，且现更是直言不讳，那便不是叶征想要搁置就能搁置的。

他着急，赵绝却动也不动，又：“官需要一个理由。”

“……敢问谢相大人，这……是为何？”默然片刻，赵绝垂着发问。

林作雪坐在一侧，似有所察，但谢紫殷不曾声，他便也不敢逾矩。

可赵绝就是不闪不避，目光凝在谢紫殷的脸上，丝毫不惧。

以谢紫殷在朝中的权势，他昨夜放的话，第二日便能传遍朝堂。更何况他所说的话又是如此惊天动地，全然打破众人以为的表象，好似真正其中的真相来。

“赵大人，”谢紫殷眉笑地唤他，语声依旧慵懒，“你是在质疑本相？”

可赵绝到底不是那人，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官只是想要一个理由。霍皖衣毕竟是新科状元，风无两，他乃是三元及第，也算为陛新朝建立博了个好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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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默又沉。

“赵大人说得不错，”谢紫殷微笑起来，“可再好的彩也会变坏，再风光的人……只要失去扶摇直上的助力，也能跌得粉碎骨，不是么？”

弹劾霍皖衣的奏折越来越多，桩桩件件，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闹得这般声势浩大，绝非轻易即可善了。

谁知谢紫殷态度随意：“陛怕什么，若是实在捱不过，将霍皖衣撤职也可。”

直到谢紫殷把玩着扇骨的手终于放，他抬起帘，神容是漫不经心的——

林作雪连忙拽了赵绝的袖摆一把：“不敢不敢，相爷也知，赵兄为人死板，一时半会儿怕是想不通，会不到相爷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