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妈嘴里，无论是那名为七婆的骗神婆还是那个叫李秀的男孩，都是同样神神叨叨不知好歹的家伙。

开门后，熟悉的劣质檀香味瞬间包裹住了李秀。李秀家的玄关（如果这地方真的能算是玄关的话）正对着狭窄无光的餐厅，右边是小段走廊，连接着所谓的“客厅”，再往左边走，则是同样狭窄老旧的厨房。

那对包裹在细密褶皱中的浑浊球虽然直直地对着李秀，外婆却本没有问起李秀的伤。

老人的声音影里显得格外尖锐。

“快！快！”

看上去外婆今天也有客人。

“赶去给你哥哥送饭！”

“你跟我说过的，到了新学校你就能早放学了，能回家好好给你哥送饭了！可你看看你，这时候你才回来——”

李秀想起门的女士鞋，并没有太在意。会来找外婆的客人并不多，而这名中年女人似乎是最经常来的一个，反正时不时地李秀就能听到她在外婆这里哭。

连续不断的微弱哭声从客厅那边传了过来。

从小他就养成了习惯，在外婆有客人的时候绝对不会上前打扰。

当然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张是多余的。

可租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男孩，心里难免有些嘀咕。

他本来还以为外婆会跟以往一样对他不予理会，结果这一次，外婆却直接起了，掠开客厅门的串珠门帘，颤颤巍巍地朝着李秀探脸来。

那个李秀的男孩被打成那样，看着还是可怜的呢……

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可怜的李秀爬上狭窄陡峭的楼梯到家时，气都快不过来了。

李秀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看到外婆就如同以往一样坐在四方桌的后面，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正弓着背，背对着李秀压抑的哭泣着。

“我……”

如果真的有什么让李秀觉得苦恼的话……

（骗），不信你去问咯，大家都晓得，就连她自己家妹都说了，说她娘老天天就晓得在外面骗人……”

“呜呜呜……呜呜……”

“我回来了。”

绕过餐厅，在那一张歪歪斜斜的餐桌后面则是一条微微歪斜的狭走廊，连接着不同的房间。很显然，这样的格局只会这个家显得异常仄压抑。可李秀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抱怨的。

那是一双看上去已经很旧的米女士跟鞋，被李秀踢到后就歪歪斜斜倒了来。

“要是饿着你哥可怎么办？！”

现在也是这样。

李秀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怕被外婆看到自己脸上的伤。

那就是他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外婆就不太喜开灯了。

李秀一边想着，一边白着脸，面无表地推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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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

外面的天都快黑透了，家里还是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放置的神龛里，电蜡烛散发来的红光，给家里增添了一稀薄的微光。

租在大妈这里津津有味地听完了关于那一家的故事：骗神婆跟自家女儿因为骗人闹翻老死不相往来，最后女儿跟她断绝关系，以至于骗老太婆只好从街上捡了个瘸婴孩给自己养老。

李秀垂着，低低往客厅那边说了一声。

开门时，李秀不小心踢到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