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洛岩才刚问完，小啾就愤怒地嚎了声：“太失礼了！我，我，我我每天都会自行沐浴的！才不需要你这个人类帮我！”

洛岩忙：“好好好，你最净了。你是净的鸟宝宝。”

“好啦，鸟宝宝该睡觉了，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开大船呢。”

说完，洛岩起去关了灯。

卧室瞬间就暗了来，只剩清淡如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隙投了来。

窗外时不时传来一声虫鸣，或者一片蛙声。

是清净安宁的夜晚呢。

洛岩打了个哈欠，真真正正地犯困了。

“啾？”

黑暗里，小雪团开了：“你真的，还要带我一起去撑船吗？”

洛岩了，带着困意：“当然啦。”

他醒了醒神，又：“小雪团，谢谢你。”

“帮我修船，帮我找竹篙，陪我开路……”

“你以前，一定是最的摆渡人——或者摆渡鸟！”

小雪团没再说话。

他窝在自己小小的鸟巢里，用小翅膀遮住了自己再次羞红了的脸颊：

这个，这个小家，嘛说话说得那么好听呀。

我才不会因为他夸了我两句就兴呢！啾！

躺在床上的洛岩，此时正睁着睛，和脑里的小统说着话。

小统：【宿主，你知这只啾不是普通的鸟了，说不定是只几百年前的鸟，或者几百年前的魂，你还是不害怕吗？】

洛岩：“不怕啊。”

“你看，其实你也不怕吧。”

的确，小统的声音听上去倒并不怎么害怕，只是透着的好奇。

或许是小啾的外形实在太可了，让人或者统都完全害怕不起来。

小统：【那宿主以后你真的打算带着这只啾一起撑船了？】

洛岩：“嗯。”

“如果小啾真的是心愿未了的摆渡人，那我带着他多撑几次船，他或许就会渐渐想起自己的心愿？”

“总有一天，待他实现心愿之后，就能了无牵挂地离开，不用再困居在小小一方竹屋、一片竹林里了吧……”

小统：【……唔，宿主你……加油。】

第二天，崔叔扶着一位杵着拐杖、估摸着有九十来岁的爷爷，在洛岩门等着乘船。

洛岩打开院门看到这一幕，慌忙跑过去和崔叔一起扶着这位老爷爷。

而小啾，就一直乖乖地趴在洛岩的肩。

崔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在小啾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着自己不再去看这只小啾，而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和洛岩说起了老爷爷的目的地是哪儿。

老爷爷要去的，是镇再往的一个浅滩。

老爷爷说，他的老伴儿、儿和孙都住在浅滩不远的小村里，他们都会在那里等他。

洛岩不疑有他，立刻答应了来。

到了船上，洛岩同崔叔挥手别，拿起那杆泛着些微金光的竹篙往岸边轻轻一，小船便飞一样地往前奔去，顷刻就没了踪影。

崔叔看着那迅速消失的小船，久久伫立在岸边，沉声慨着：“是主人啊，是主人的力量……”

尽这竹篙比之前的竹篙好使了不止千百倍，但洛岩依然不敢大意，始终立在船，专心地盯着面，唯恐速行驶的小船，撞在了什么过河的啊啊猪啊上。

所以，他自然不会看见，那位须发全白的老爷爷，是如何颤颤巍巍地跪在小雪团面前，曲背躬腰双手伏地的。

而小雪团，里的迷茫比上次更了。

他这次不仅是迷茫，甚至开始惶惑了起来：

这些人，不，这些已经不是人的魂灵，为何都要对我行此大礼？

我……难我曾经对他们过些什么？

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把船资给我！

我到底是，到底是……

小雪团有些痛苦地摆了摆。

脑海里，骤然闪一些画面。

画面里是望不到的滔天火海。

火海中，似乎……有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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