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轩和楼阮都是庶，二爷楼轩的生母已经不在了，他的妻叶惋惜是四品詹事叶从文的嫡女，在家里排行第三。

妯娌几个互相见了礼，柳银雪正告退，外面忽然想起妈妈提醒的声音：“五爷，您慢，几位夫人正在里面给王妃请安呢。”

柳银雪的目光朝方慧看过去，梳着圆髻，上别着大红的绒，目光清明，在柳银雪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毫不掩饰地打量柳银雪。

随着这话音落，门现了一位穿着湛蓝云纹袍的年轻男，男发束玉冠，因为经常在外面跑而晒得有些黑的脸还有几分未曾褪去的稚，一双睛和小鹿似的，在屋里转了一圈里后落在柳银雪的面容上。

楼澜是嫡女，她的丈夫是大理寺左少卿顾均值，楼澜嫁顾家五年，有一女，名唤顾言许，现三岁，她生产时伤了，至今都未怀上第二个孩，在夫家过得并不容易。

十五岁的楼晏望着自己的新嫂嫂呆了半晌，忍不住惊叹：“都说柳家嫡女貌若天仙，芳华盖世，今日一见，传言诚不欺我。”

在秦绘沅的叽叽呱呱声中，一盏茶的时间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秦绘沅大约觉得说得差不多了，端起茶盅淡淡抿了茶后，说：“你起来吧。”

祖母曾说，祁王府两个媳妇，二媳妇胆小懦弱，三媳妇明能，但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她的婆婆秦绘沅，极难讨好应付。

柳银雪借着叶惋惜的手臂力站起来，笑对叶惋惜了谢，旁边就有妈妈得了秦绘沅的指示主动给柳银雪介绍：“这位是二爷的妻二夫人叶氏，这位是三爷的妻方氏。”

这还是她柳银雪第一次跪足了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人叫她起来的，她心中明白，这是秦绘沅在趁她新婚立足未稳的时候给她威。

楼阮的生母徐氏如今就在秦绘沅边伺候，他的妻方慧是吏左侍郎方建林的嫡女，在家中排第二，听说是个十分明的女。

秦绘沅扯了扯嘴角：“怎么？还跪上瘾了？不愿意起来？”

今日短兵相接，柳银雪算是初步认可了老太太的话。

新婚第一次给婆婆请安，柳银雪要向婆婆敬茶，有丫鬟端了放着茶盅的托盘过来，柳银雪取茶盅举，温声：“请母妃用茶。”

老五楼晏今年十五岁，还未成婚，正是脱叛逆的年纪，听说得祁王夫妇的，今日坐在这里的也只有秦绘沅、叶惋惜和方慧，并无楼晏。

楼晏笑了起来，不谙世事的少年，笑起来的时候有光明媚的意，他走堂屋，在王妃边的座椅上坐，关切地问：“四嫂初来乍到，可还习惯？”

看来祖母又说对了，这位祁王府的五爷被保护得太好，祁王和祁王妃为他遮风挡雨，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让他生活得纯粹而不谙世事。

秦绘沅叽里呱啦念了一大堆“三从四德”的经，太后和皇后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说得多，看半盏茶的时间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秦绘沅却还在喋喋不休。

为柳太傅的嫡孙女，柳银雪在家里可谓是生惯养，拿针刺绣的时候不小心扎了手，都足够家里人咋咋呼呼老半天，更别提像现在这跪了。

秦绘沅的脸有瞬间的难看，吩咐：“惋惜，把你四弟妹扶起来。”

接着是男明朗的笑声：“正巧，我还没见过我那新来的四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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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银雪福了福：“五叔，有礼。”

否则，如何能对自己的嫂嫂说这样的话来。

和柳银雪当妯娌，实在是毫无光彩。

这关切的话，实在不应该楼

“回母妃的话，并非我不愿意起来，实在是因为我暂时还起不来，”柳银雪一脸为难，“麻了，动不了，请母妃恕罪。”

秦绘沅端了茶盅，喝了茶，却并未让柳银雪起，而是慢条斯理地说：“你刚府里，想来有很多规矩不懂，你既了我们祁王府为媳，便应当恪守本分，对上侍奉公婆、对教养女，将你的丈夫视为你平生最要的人，凡事听从…… ”

叶惋惜低眉顺地上前弯腰去搀扶柳银雪，她比柳银雪矮了小半个，此时的柳银雪又是盛装打扮，而她自己知今日会与柳银雪碰面，还特地将自己好生捯饬了一番，就是不想输得太难看，没想到，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柳银雪的膝盖已经有些发麻。

柳银雪却未动。

哥秦狄，也在礼任职，照柳朝远的说法是，等秦尻告老还乡后秦狄就会接任秦尻礼尚书的位置。

叶惋惜和方慧看她们婆媳演了老半天的戏，此时也不知柳银雪到底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