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实在舒服，楼允舍不得放手，但以柳银雪现在的暴脾气来看，他若是不歉，他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歉？

楼允这辈就没有对谁过歉。

为了能舒舒服服地睡觉，他勉为其难地决定先低一低，别扭地问：“你想我怎么歉？”

昏暗的光线中，柳银雪：“你先去把油灯燃，屋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楼允嫌她事多，但到底还是了床，燃了一盏油灯，回到床上后，他：“现在满意了吧？说吧，要我如何歉？”

他半靠在大迎枕上，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刚睡醒的大白猫，睑半敛，尾轻轻扫动的时候，好像在说：“见到本大爷，还不跪行礼？”

柳银雪：“……”

楼允见她神，摆手：“既然你已经放弃了，那便睡觉吧。”

“谁说我放弃了？”柳银雪从臆想中回过神来，漂亮的凤闪过狡黠：“你就说，我知错了，往后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凶，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成一个小公主。”

楼允缩被窝里：“还是睡觉吧。”

柳银雪作势就要爬床去，又被楼允一把捞回去，她听后的男用一极为别扭的声音对她：“我知错了。”

柳银雪：“还有呢？”

楼允搂着她往被窝里一：“睡觉吧。”

柳银雪还要动，又被楼允一把回去，男的声音带了几分威胁：“柳银雪，歉我已经过了，你若是再不满意，信不信我一掌劈了你？！”

好汉不吃前亏，柳银雪看在楼允已经歉了的份儿上，便懒得再计较了。

楼允满意地笑了笑，闭上睛睡觉。

这夜，却并不安宁，柳银雪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刻意压制的咳嗽声，她一惊，猛地从睡梦中翻坐起来，只见楼允扶着床沿，角有鲜血正在往淌。

“怎么又吐血了？”柳银雪被吓得脸一白，披上衣服就去叫人。

来宝和来福匆匆赶来，拿了药去煎。

这咳嗽来得太过激烈，楼允整个人好似都被了力气，这番动静惊醒了柳府的其他人，柳朝远和柳岐山等人纷纷赶了过来。

“吐血了？！”李曼眉拧得死死的，“药没有效果吗？”

楼允躺在床上不想说话，来宝回答：“毒郎中开的药已经用完了，现在世爷喝的都是剩的药渣熬来的药，药效自然比不得新药。”

柳岐山：“怎么不照毒郎中开的药方再去抓一副药来？”

来福苦了脸：“药方是有，但是药材却不是那么好找的，有两味药材整个汴京城都找不来，只有毒郎中亲自去寻。”

柳朝远问：“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