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十几年夫妻，十几年相守，我到底是比不得姜素心那个死人啊。”

“是啊，比不过, 比不过, 活人如何能与死人争？”

楼晏看着秦绘沅怔的样，一坐在台阶上，当场哭了起来。

楼启明的棺椁定在五月二十七日与亡妻姜素心合葬, 殡的这日，细雨如丝, 送葬的队伍浩浩汤汤有三百多人, 哀乐从早奏到晚。

棺椁葬后，楼允、楼轩和楼阮将前来送葬的客人一一送走, 天夜后，祁王府逐渐恢复冷清，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柳银雪却没有看到楼允。

问了来宝和来福, 他们俩也不知楼允何在，柳银雪一路找到外院书房。

书房外的守卫乃是老王爷的心腹，老王爷在的时候，除非有老王爷，否则外院书房对他人而言就是禁地, 就连楼允和秦绘沅等都不能踏。

如今这里的守卫遵照老王爷以前的意思，忠于楼允，即便来人是世妃，没有楼允的许可，他们也要拦来。

书房领的负责人叫仲，柳银雪问他：“世可在里面？”

仲回：“在。”

“开门。”

仲迟疑：“这……”

“让世妃来。”书房里传楼允的声音。

仲立刻为柳银雪打开书房的门，抬手请柳银雪去，又听楼允吩咐：“往后世妃若是要来书房，不用拦着，直接放人。”

仲拱手应：“属遵命。”

他退了去，帮他们关上门。

楼允就坐在书桌旁的太师椅上，正低看平放在桌上的手书，这是右相在离开前亲手转给他的，并且让他好生保，以防将来分家的时候又因为财产之分闹事来。

这封手书，楼允已经看过三四遍，他的记忆力极好，已经能一字不落地全背来了，为什么又要打开来看？

楼允也不知。

柳银雪：“楼允，父王前后两封手书，容是有的。”

楼允抬：“区别在哪里？”

“第一封手书上面，没有提到分家的事，财产分也有所不同，我想这是父王在惩罚秦氏，惩罚她偷了我的手书。”柳银雪，“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父王写给我的那封手书上，将一半财产留给了你，剩的一半由二伯、三伯和五叔平均分，秦氏想要分家，能带走十分之一的父王的财产和她的嫁妆，但不限时间，给太后的手书乃是后招，杜绝了秦氏想要分家的念，算是惩罚吧。”

她在楼允的对面坐来：“父王给我的那份手书，没有限制你们分家，却将一半财产给了你，是怕留给你的东西太少，祁王府直接倒了吧？父王为你想的远的。”

楼允沉着脸，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