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好是一辈，过得不好也是一辈。

俩丫鬟大约极少见到像楼允那么不要脸的，当初在泰殿上冷旁观她们王妃与太妃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到底是谁？如今又怎好意思厚着脸要王妃去接他？

“秦氏凶名在外，如今祁王府又不是她主，嫁来凡事都要看我这个嫂嫂的脸，还要看秦氏的脸，真正心疼女儿的，有几个愿意将女儿送来受罪？大约秦氏也知楼晏的短板，所以才急于让楼晏静心来读书，不过，看来楼晏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沉鱼落雁：“……”

赵妈妈受若惊，哪敢真的让柳银雪贴伺候的沉鱼给她汗，忙自己拿了帕，待小丫鬟端了茶上来，赵妈妈赶忙喝了茶，就跟柳银雪谢。

端茶就是送客的意思了，赵妈妈如何不知，但是白总特意吩咐了，她总不能不把事办好，她见柳银雪态度还算和善，索实话实说：“王妃，不是白总不去接王爷，实在是王爷自个儿赖在万楼不愿意走，嘴里一直叨念着您的名字，就说要见您。”

赵妈妈一脸赫然，柳银雪一句反问，就让她战战兢兢，她：“是，是的。”

而如今正是王爷对王妃心怀愧疚的时候，王妃最应当的是抓住王爷的这愧疚，好好利用，把王爷的心从别人的上拽过来。

容妈妈应了声“是”，正准备要退去，外院回事的赵妈妈过来了，那妈妈躬立在柳银雪的面前，脑袋埋得很低，一副生怕柳银雪生气的样，朝柳银雪：“王妃，张二公派人来说，王爷在万楼喝醉了，请王妃派人去接王爷回府。”

容妈妈在旁边提醒：“万楼可是咱们汴京有名的楼，听说张二公等人乃是万楼的常客，他最喜万楼的牌了，那女似乎叫什么万的。”

只有容妈妈暗暗着急，生怕柳银雪不同意。

“赵妈妈不必客气，”柳银雪得知楼允在万楼喝醉，仍旧是那副不不慢的样，她对赵妈妈：“您去外院找白总，让白总派人去接王爷回来就是了。”

“你且派人盯着，有什么动静再来报我。”

柳银雪见赵妈妈额角上全是汗，吩咐：“沉鱼，给赵妈妈找条净的帕汗，再端一碗茶来，赵妈妈一路过来，定然渴了。”

这大的天，她一路走过来本就得浑大汗淋漓，如今面对这近日里看谁都不顺的主仆几人更是胆战心惊，生怕柳银雪迁怒于她。

容妈妈思忖：“倒没见太妃怎么走动，也不见有别家的多少夫人来拜访太妃，许是太妃有别的想法吧，五爷虽然乃是皇亲，却到底没有一官半职。”

他们这些哥嫂是没可能越过秦绘沅这个当娘的去楼晏的事的。

“万楼？”柳银雪不确定地问。

“十六岁……”柳银雪淡笑，“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这天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柳银雪和楼允想要和离那是不成的，柳银雪自嫁了祁王府，便生是祁王府的人，死是祁王府的鬼，这辈柳银雪都只有守着祁王府过日。

沉鱼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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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银雪将剪好的枝到瓶里：“楼晏虚岁已经十六了吧？”

都是一辈，聪明人自然应该选择过得好，而不是过得不好，而这王府里，说到底最大的还是王爷，王爷愿意护着你，你便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王爷若是不愿意护着你，就算你贵为王妃，府里等级最低的丫鬟小厮也都可以踩上一脚。

“有什么问题吗？”柳银雪端茶问。

赵妈妈面有难。

容妈妈期待地望着柳银雪，就见柳银雪：“劳烦赵妈妈回去请白总给我

容妈妈到底是过来人，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这男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消耗一是一，消耗得越多剩得就越少，等男人的耐心消耗净了，这女人便没有戏唱了。

赵妈妈额角在往滴汗。

容妈妈：“是的。”

赵妈妈听到沉鱼的冷嗤声，面更是尴尬了，万楼那是什么地方？楼！让他们王妃去楼接人，赵妈妈也觉得王爷简直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