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华抹泪，兀自哭了会儿，到底心疼自己的女儿，安抚：“你且别灰心，娘一定可以想一个好的法，让你余生顺顺当当地过。”

王曹燕绝望地想。

她态度格外冷然，丫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了门，反仔细地将门关上, 自己则守在门。

王曹燕泪笑了会儿, 推开许月华的手：“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时常想，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柳银雪这样的女人？既然有了柳银雪这样的女人，为什么又要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生瑜何生亮啊？

王曹燕也不知听没有听见许月华的话，哭声逐渐止住了，她狠狠地抹了抹泪。

聪慧，学什么都比她快，她一个月才能学会的事柳银雪轻轻松松四五天就能搞定，不仅如此，还得比她好。

王曹燕的泪哗啦哗啦地，本止不住。

可明明琴棋书画她也都拿得手，和别家的小一比，她也有她的光彩，可是偏生那个别家的小十次有九次都是柳银雪。

王曹燕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即将枯萎的山茶神，她想起了那年大雪，她与柳银雪偷偷溜去玩儿，结果迷了路，她崴了脚，柳银雪就一路背着她走。

她分明也是生惯养的大小，可是为了将她安然带回去，生生背着她走了好几个时辰，当时她趴在柳银雪的背上，说：“银雪，我们要当一辈的好妹。”

柳银雪由丫鬟扶着，亲自送她到垂门。

她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旱鸭的叫声，许月华不放心她，将她搂在怀里抱了抱：“娘就在这里陪你，娘知你心里难过, 没事的, 女儿，娘会给你重新铺一条路的。”

“你再想想，她还挨了二十板，且祁王的心本不在她的上，她今后在祁王府也过不好，没有祁王的护，阿猫阿狗都能欺辱她。”

“你也去吧，”王曹燕冷冰冰地说, “把门关上, 不要吵我。”

柳银雪是那个例外。

她这样一个无可拯救的人，还拥有顺顺利利的后半生吗？

可是没人能懂她的恨，没有人。

她在柳银雪的面前，被柳银雪的光辉照耀得黯然失，完全上不了台面，她辛辛苦苦努力练来的琴棋书画就成了不成的笑话。

“再不济，娘就将你送到扬州你外祖家去，让你外祖在扬州给你找好人家，虽然扬州离汴京远，但是那里没人认识你，你可以重新生活，日是过来的，不愁半辈过不好。”

许月华见她哭得伤心绝，自己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她狠狠地拧了把王曹燕的胳膊，泪禁不住跟着来：“哭有什么用？如今你的婚事没了，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你就是哭死了又有什么用？我辛茹苦把你养大，难就是让你最后落得这步田地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背弃的？

所有的人都喜拿她们比较，而她永远都是那个不成的。

李曼在祁王府用了午膳，在青山院午休了会儿，睡醒一觉才回柳府。

守在门外的丫鬟来, 见王曹燕睛红红的，就准备去给她打净脸。

许月华捧住她的脸：“女儿啊，你要些，你想想柳银雪，当初嫁给楼允那个半死不活的，不照样把日过来了吗？”

那笑声太奇怪了，让许月华觉得寒碜。

王曹燕已经记不清楚了，嫉妒就像毒药，一一浸肺腑，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开始慢慢腐烂，最后无可拯救。

王曹燕使劲儿将许月华推开：“您去吧，我自己坐会儿。”

王曹燕好似真的听去了柳银雪过不好这样的话，呵呵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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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华见她持让自己走, 心想或许她真的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她抹了抹泪, 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被她咽了回去，起走了去。

如何能不恨？

谁知柳府外院的事竟然又派了一个妈

“好！”柳银雪回应得十分快，“我们就当一辈的好妹，谁也不背弃谁。”

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