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来福和来宝声嘶力竭的哭声，这世界太冷了，她想。

黑的夜里，柳银雪猝然从床上坐起来，屋里的油灯还在寂静燃烧，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她不喜黑夜，晚上屋里总是着灯，一直到天明。

楼允翻坐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噩梦了？”

灯光昏黄，洒在他的脸上，有动魂慑魄的俊，柳银雪的心狠狠地收，睛几乎眯成了一条隙，那凝重的神看得楼允心一窒。

“怎么了？”他温声问。

“我梦见你以为我死了。”柳银雪缓缓回过神来，是的，那个梦境里，她梦见楼允以为她死了，他生无可恋，躺了棺材里，被饿死冻死了。

她得知楼允自杀的消息，快加鞭赶回去，却已经晚了。

他死了，尸冻成了冰。

柳银雪被吓得怀疑人生，她突然死死地握住楼允的手，里的惊恐还未散去，她哑声：“你不会死吧？”

楼允的心成了一汪，他轻轻抚着柳银雪柔的发，角溢柔和的笑意来：“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都是当不得真的，你别害怕。”

“若是我真的死了呢？”柳银雪问。

“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且放心吧？”他拉过棉被盖在她的上，温声：“仔细盖着，别着凉了。”

柳银雪摇：“生老病死乃人之常，谁又能知明天会发生什么，若是我真的死了呢？”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好似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楼允苦笑，他微微地叹了气，：“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也不用害怕，黄泉路上，有我陪你，你活着，我便活着，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

柳银雪闻言，脸更是煞白：“你在说什么胡话？”

楼允见她吓着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快睡吧，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了。”

他重新躺回去，又拉着柳银雪躺，屋外有轻微的落雪的声音，衬得四周格外寂静，他：“等汴京的事理完了，我就陪你去外面走走，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柳银雪还沉浸在楼允说要陪她死的震惊中，闻言思绪慢慢回笼，轻轻地“嗯”了声。

楼允见她没有排斥，心满意足地睡了。

柳银雪却一时睡不着，夜还，她熬得久了，脑袋便有些昏沉，最后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沉鱼落雁几个丫鬟在院里铲雪，楼允坐在堂屋里看书，柳银雪早膳后拿了账本来看，年前统账的时候她又重新了一份账，账本还是新的，如今祁王府的产业她已经接手了大半，还有一小分正在转中，她估摸这不一个月，她就能将祁王府的产业全握在手里了。

她一边看账本一边打算盘，神很集中。

楼允拿睛瞄她，发现她睫一颤一颤的，像两把小扇，极为可，丫鬟来倒茶，柳银雪的思绪被打，又问起楼允赈灾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