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微微一怔，她的心猛烈地动了，没应声。

楼宗继续：“你回来简直太好了，毒郎中说允弟已经没有了求生意志，如今你回来，他总算有活去的理由，不会再寻死觅活了。”

寻死觅活？

“成王说笑了，楼允如何会寻死觅活？”柳银雪微微地笑，“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楼宗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本王说的是实话，你对允弟而言，是事关他生死存亡之人，你若不在，允弟只怕活不了了，你知，允弟有才，本王需要他，希望你能好好守在他边。”

柳银雪：“……”

“成王说笑了，您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在楼允心中的分量，还远远没有那么重。”

“本王怎会误会，那是本王亲所见，你是对允弟有所误会才是，祁王妃，本王知，你对允弟尚且有心结，但允弟能为你到这般，已是不易，你当好好珍惜。”

柳银雪垂睫，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一时尚且不知该如何反应，她觉得心脏好像漏了风，她整颗心都在风中打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后，她稳住心神，说：“殿，我今日来找您，也并非因为楼允的事。”

楼宗坐到主位上：“你为何而来，且说，允弟助本王有功，本王会尽量应你所请。”

“我知洛音凡现在被关在天牢，她已是死刑犯之，我想去见她一面，”柳银雪轻声，“我与她，始终该有个了结，才算终止。”

“好，你选个时辰，天牢那边，本王会安排好，要她生还是要她死，皆由你说了算，但本王也希望，祁王妃能好好照顾允弟，让允弟尽快好起来。”成王郑重。

柳银雪敛衽：“我会尽力的，多谢殿。”

柳银雪离开成王府后径直去了天牢，成王率先派人过来打了招呼，老亲自领着柳银雪去，柳银雪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天牢，牢打开锁着的牢门，请柳银雪去。

地上铺着很厚的草, 洛音凡上穿着囚服，浑上没有任何金银首饰，她似乎睡着了，躺在厚草之上，脸苍白，看上去十分狼狈。

柳银雪想到当初洛音凡在上的样, 忽然觉得是人非。

洛音凡睡得迷迷糊糊的, 听到开锁的声音，她慢悠悠转醒，睁开睛的时候, 首先映帘的是一袭白裙，她顺着洁白无瑕的裙角望上去, 看见柳银雪的脸。

即使在大牢里, 即使光线昏暗，她也得不似人间该有的绝。

洛音凡撑着板坐起来, 笑望着柳银雪：“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已经是阶囚，你的笑话，没什么好看的, ”柳银雪端端地站在洛音凡的面前,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原本你左相一家，可保命，可你知为何没有保住吗？”

洛音凡死死地盯着柳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