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历历在目，那个温且潋滟的女，在逐渐离他远去，逐渐从他的生命中一一地消失。

楼允红了眶。

接来的三日，楼允未踏房门一步，柳银雪忙着理府里的事，院的杂事，外院的生意，她每日都很忙，算盘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她与楼允住在同一个院里，却始终未曾相见，柳银雪虽然觉得事不寻常，却也不着急，她忙着她手里的事，偶尔朝厢房望上一，并不求。

这日夜里，屋里有些闷，来福来禀：“王妃，王爷请您去凉亭一叙。”

柳银雪彼时正在打算盘对账，忽然来的来福让她颇为意外，她望了外面的天，天已经夜，府里到都起了烛火，光线不明。

楼允这个时候要在凉亭见她？

“他可有说什么？”柳银雪问。

来福躬：“王爷只是请王妃过去一趟，说夜里风凉，请王妃多穿件衣裳。”

柳银雪“嗯”了声，算作回应。

凉亭里摆着几排蜡烛，夜风过，周围香四溢，蜡烛的烛火随风飘扬，楼允负手而立在凉亭的围栏旁，望着凉亭旁边的池神。

柳银雪手里提着灯笼，她在的走廊上顿住脚步，朝楼允望过去，微风阵阵，得他上的衫在夜风中飞舞，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被烛光裁剪得修，宛如不倒的青松。

周围没有丫鬟，也没有小厮，只有他们两个人。

柳银雪独自在廊上站了会儿，忽然觉得心沉重，她提着灯笼上前，走到凉亭上后，她将灯笼放在凉亭的石桌上，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小炉里的炭火还燃着，茶壶里的茶，她添上茶后，又将茶壶放到小炉上烧着，楼允听到动静，回朝她望来。

迎上他的目光，柳银雪捧着茶盅的手不由地一。

她已经好些天不见他，他瘦了很多很多，脸颊凹陷去，眉骨凸，便显得睛更为邃了几分，他脸也不太好，整个人从到外好像都透着一虚弱。

“夜里风凉，你伤势未好，应该在屋里躺着的。”柳银雪温声说。

楼允的笑意有几分苍凉，他凝着柳银雪莹白的脸，他很想看清楚，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她的五官，他只能看见她模糊的廓。

心那苍凉便越发盛。

他苦笑了：“都躺了好些天了，觉得腻了，想来透透风。”

他走到石桌旁坐，石桌上摆着果心，他本想剥些果给柳银雪吃，可是视线太模糊，他本看不清都有些什么果，什么心，只能作罢。

柳银雪给他倒茶：“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