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他们都还活着。

柳银雪留意到来福的表：“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你差就死了，你还说是好事？”

柳银雪笑了：“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你舍命救我？”

他颇为遗憾：“我打了她一掌，她本也活不了，原本留着她一半功力是为了让她今后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否则她就是死路一条，没想到到底是我心了，不该留她的。”

毒郎中退了去。

“谢谢你，银雪。”他说。

楼允知是她，当时他听到苏韵的说话声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我真的不是在梦吗？”

柳银雪不方便在场，便退到了帘外面。

来福闻言，言又止。

这个话题实在沉重，毒郎中不想多谈，对楼允：“您脉象正常，暂且歇着吧，若是还有其他症状，及时跟我说，我也好对症药。”

可无论如何，他总算解脱了稍许。

“我只是太兴了，我以前总噩梦，梦见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肯原谅我，我被这噩梦荼毒久了，不知不觉就觉得，你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可是你现在说你原谅我了，我就觉得有不太真实，觉好像自己在梦。”

“是好事，你不懂，对我而言就是好事。”他想，他再也不会噩梦了，不对，是再也不会那样的噩梦了，或许等到某一天，柳银雪要嫁给别人了，他就又要噩梦了。

来宝知楼允醒了，他打了过来给楼允，他上的衣服还染了不少血迹，虽然那些血迹已经了，但是穿在上实在不适，而且还晦气，换的衣服他也已经拿过来了。

“我信！”楼允忽然笑了起来，“我信，我信你。”

“毕竟跟了您那么多年了，人心都是的。”毒郎中叹气。

毒郎中得知楼允醒来，特地来看他，柳银雪让开位置，毒郎中坐后问楼允：“王妃说您还撞到了脑袋，你醒来后，有觉疼吗？”

以前他就觉得苏韵有心术不正，没想到不正到那样的地步，最后落得亲手被楼允打死的场，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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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银雪笑了笑，觉得他有傻，开玩笑：“你莫不是撞坏了脑吧，嘛一直说。”

“谢我什么？”

柳银雪给楼允掖了掖被角，说：“你好好养伤吧，快过年了，省得等到过年的时候伤势还未好，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

楼允脸上的笑容越发明亮起来：“很真实了。”

柳银雪有心酸，她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觉真实了吗？”

柳银雪闻言，却是不知，那些日以来，到底谁才是罪受折磨的那一个了，或许楼允心中的愧疚远远超过她所以为的，只是她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罢了。

“还是我自己谢我自己吧，我若是不舍命救你，你怕也不会原谅我的，”楼允轻声说，“原本我今日只是来听戏，没想到还能有这好事，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对，”楼允怕来福再说什么让柳银雪揪心，赶忙：“我会好好养伤的，等过年了，一定什么都能吃，你且放心吧。”

楼允：“有一。”

来福和来宝先将楼允上的衣服脱了来，将他上的污渍和汗

柳银雪端起茶盅喝了茶，同样的话她不想再说第二遍，就：“你信不信吧，我懒得多说，浪费。”

毒郎中将手伸到楼允的脑后，试探着用力，确认楼允后脑受伤的位置，他一边压一边问：“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楼允应：“好。”

最后确认是正后方的位置，毒郎中又给楼允把了脉，确定没问题，才：“苏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