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依槿抬仔细端详他的面神，见他眉间除了倦意，再没不悦，方乖巧頷首，还不忘得寸尺，「还要去一趟糕店。」

好像有什么事，在她不知的时候发生了，而这件事，涂砚书也好，季知哲也好，他们都参与其中。

天已经暗了，雪仍旧个没完，涂砚书坐于车，影罩住他的上半，让人瞧不清神。

听她提起季知哲的名字，涂砚书有一瞬的恍惚，回答说得模糊不清，「算是吧。」

抿，纠结半晌，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问的垂首继续收拾东西。

将纸张全都收拾妥当，再把整理好的与未整理好的文件分开放好，郑依槿拎起包，和涂砚书一前一后离开学生会馆。

涂砚书差没被她给气笑。

是学说——」

已经走几步远的女孩闻声回首。

涂砚书车开得快，也不如季知哲安稳，一路上郑依槿坐得胆战心惊，直到车在小区门前停，她绷着的才总算放松来。

片刻后，他突然声喊住郑依槿。

良久，才听涂砚书叹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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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嘴上他还是说：「可以，你快，我晚上还有事。」

他抬脚走到郑依槿面前，在她面前蹲，伸手她柔的发丝，语气和缓许多。「后面的事我会理，你把东西收一收，我送你回家。」

以关心或担心为名的探问，怕是会让人到困扰，而她最不想的，便是有人在她面前为难的神。

郑依槿正收拾散着的纸张的手一顿，后又极其自然的继续动作，嘴上故作不经意地问：「跟知哲学吗？」

这不是涂砚书一回因为类似况衝她发火了，郑依槿张了张嘴，半晌也没憋一句话来，最终只垂了。

留这么一句没没尾的话，也不等她有所反应，他踩油门，将车驶离。

她当然有脾气，可再有脾气，也得有可发。

桩桩件件，都显示着他与平时的他有所不同。

捧着糕开门车，她一边在心里暗想，今后是绝对不会答应再坐涂砚书的车了。

「学说什么说？」打断她的话，涂砚书抬眸看她，语气难得的严肃凌厉，「别每次人家让你什么就什么，你都没脾气的吗？不会拒绝吗？」

算是？

在他面前就懂得如何顺杆往上爬，在别人面前却连句拒绝的话都不敢说，还真是够「差别待遇」。

这让郑依槿莫名到不安。

驾驶座上，涂砚书陷在自个儿的绪里，没看她脸苍白，机械似的与她过再见，直到她当真转走离，他才似梦初醒，回过神来。

她想问，也不想问。

她立在原地良久，直到双颊被风得泛起红，才听车那人沙哑着说：「如果看到陌生来电，不要怕，要接。」

郑依槿拧眉望他，只觉得今日的涂砚书似乎不太对劲。

组不过几星期便重返校园，突然现在学生会却不见他从自个儿办公桌拿走什么东西，久违的因为她不懂拒绝而发脾气，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气氛一时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