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何……公？”韶声喃喃，聚焦起虚散的目光。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忘记了起行礼。

“柳小怎么在这里？想必柳家诸位大人，也离此不远？”何泽生在韶声对面坐。他听韶声话里没有纠正的意思，便仍循着故京城的习惯，以柳小称呼她。

“……”韶声沉默着低。

“抱歉。”何泽生善解人意地将话题引到自己上，“那柳小是否想问，我为何现在此？”

”想……“韶声。

”我如今是元将军的幕僚。“何泽生说，”今日来此，是应元将军的召。方才经过附近的园，不经意看见小的影。便鼓起勇气，冒昧打扰，想着若是小，还能与京城故人叙一叙旧。没成想，竟当真见着了小。“

”那……公，是这里元家军……的史？“韶声问，”我……还叫你公，这样合适吗？“

”无妨的。我尚无职位。“何泽生笑答。说话时，他面上有转瞬即逝的尴尬。不过韶声并没有细致微的本事，能发现这一。

”对不起。“韶声又低了。

”小同家人回乡这几年，过得如何？“何泽生执起前的茶壶，反客为主地为韶声斟上一杯茶。

”好的。还是同从前一样。“韶声说。

她说的并不算假话，在澄四年，再没有见过逃离故京那日的战，可不是好吗？

对着何泽生说这番话，她心里有的，只是不想旁人知她的不幸，再拿去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并不排斥见到他，更不会意识地逃避他，愿意和他说话。

只不过，她自己是不会发现的，她现在同何泽生说话时，不再同原先一般，总带着羞赧了。

”那我就放心了。想必柳家几位辈，也康健。“何泽生说，”不知我是否能去拜访一二？若是方便，不知可否劳烦小引路？若是不便，不知小可否在回府的路上，同柳家诸位大人，帮何某提上几句。“

“我想，小在柳家应听到了些风声。“

”照如今天之势，元将军雄据北方，正往南。至于南方诸地，澄已被将军收中，再往前便是江州、临昌。将军此时虽暂未称王，但天命所归，民心所向，也应当是早晚的事。“

”至于那旧朝廷，不过是退守旧地，苟延残。”

“将军此时，正坐镇澄署，暂居于此知县旧邸。柳家几位大人，带小来此，应当是作为城中贤，相迎义师。”

有趣的是，何泽生话语中，虽对朝廷不太敬重，但与韶声对谈时，称呼柳家诸人，还是他们在故京时的旧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