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从袖里掏净的白帕，净了墓碑上的尘土，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甚至可以称得上难看，不衬他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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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笑却十分勉，远不如他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假笑那样，舒展好看，令人熨帖到心里去。

一去，令她意识地想要吐

她只知齐之行在初夏时节问斩，是自己带齐朔去看的，却早忘了时日。

极为不寻常。

他注视着韶声，面无表的脸上，嘴角慢慢扯起：“朔与夫人同拜。”

这座坟有些年了。

旧朝时，也属于禁地，百姓不得擅。

韶声不敢再问。

这并不是她常饮的果酒，温香甜。

韶声又与齐朔一拜去。

最后，他从背上解一只酒，倒四杯。

再向面前的坟茔举手遥祝。

城郊这座山，与旧朝皇家围场所在的商山，一侧相连，故而同属一脉。

不知是否怀着这样愧疚，还是因别的什么缘故。

这可能是她认识他以来，见他过的，为数不多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母早在火中烧得尸骨无存。至于我父，当初幸得柳小相助，才能目送他最后一程。如何能敛骨？”

“尽在酒杯中。”他用自己的杯沿碰了碰韶声的。

在这况，韶声不太想说话。

齐朔当政后，废了商山围场，这里便成了京中人郊游的好去。

“今日是……令尊的忌日……吗？”

她松开齐朔的袖，向前几步。

韶声跟在他后面，也向着坟茔祝过，再将杯中酒一脑全倒中。

而后，一饮而尽。

不过，此时正直酷暑，一路上并无多少游人。

齐朔停在了一座坟茔前。坟包低矮，红土上已经满了葱郁的青草，坟前有两颗苍翠的老柏树，遮天蔽日。

两杯放在坟前，一杯在手中，剩一杯，竟转递到她手里。

他将拴好，便来牵韶声的手。

“这是……”韶声小声惊呼，伸手捂住了嘴。

她不敢再往前了。

韶声目光无意扫过那座坟，坟前有座简陋的石碑，糙地刻着字，她一便看到了“先慈”、“先考”等字样。

而是北地的烈酒，酒辛辣，微甘的香气混着接踵而来的极苦，时如同火烧。

“衣冠冢。”

齐朔却毫不忌讳，语气平静，大方讲其中缘故。

再起时，却发现齐朔竟也跪坐在她畔。

于是，她自觉地站到柏树的影，默默不语。

对着坟茔上的石碑，跪，拱手于地面，端端正正地稽首。

不仅是先人墓前要保持肃穆，她还有直觉，觉得齐朔此时可能想安静一会，不愿意听人聒噪。

扯着齐朔的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冒犯他：“是齐……令尊令堂？”齐朔父亲齐之行，在韶声的认知里，从来都是极恶之徒。因此，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便悄悄混了过去。

“不是。忌日已过了整二月。”

又看着他用朱砂描过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迹，一遍尚觉浅淡，足足描了叁遍。

这回城，是齐朔自己驾车，载着韶声向城郊的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