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棣看来，这些建文朝遗留来的官员，隔一个宰一个，剩的肯定也有不少说过他坏话，视他为弒君篡位的逆贼的。

不靖，实之吏治不修也，经京察一事，方觉吏治不修，此乃天大患诸边不靖，非不可以攘也；财货不充，非不可以振也。然庙堂吏治败坏，如之奈何耳？庸者碌者，上毒。”

“姜某以为，如今这大明，就如一个患肺结的年轻人，几剂猛药去，虽然看起来有所好转，可还是气血两亏，气便是风气、血便是经济，血可以自己缓缓造，终归会充盈起来，可这气若是不通，纵然血不亏了，还是堵什么是风气？便是官宦场上的这些歪风邪气，这些歪风邪气历经洪武朝三十余年积累，已然是固，成了从上到都公认、默认的事，光靠一次京察，就像是人喝一副汤药，肚了，洗涤了，可就真能上把堵在五脏六腑里的邪气冲净吗？自然是不能的！”

姚广孝补充：“人之受病有形，则可循方而理，若本就是个病膏肓之人，却偏偏起居如常，那才

“其一，执法不公。”

第四阶段，也许当初我们能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但朱棣不在乎这些。

在这些老成持国的大臣看来，任何对现状的改变都是危险的，任何制度既然存在都是有其合理的，而试错对于整个制来说，意味着将要付大的代价，所以最好的改变就是不改变，最好的制度就是现在的制度。

而且姜星火如果打算继续借着京察的尾来革新吏治，那么对于朱棣来说也是好事，杀一杀这些洪武-建文旧臣，再换上来一些自己人，又不用自己面，何乐而不为呢？

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实际上，无论是边事还是经济，归结底都是要人去执行的，人的风气了问题，什么都是歪的，所以决不能浑浑噩噩，一起沉沦。”

“不够。”

姜星火正：“当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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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通变之说兴，而转移之计得，有所为，则游意于法之外，而得倚法以为，有所避，则匿于法之，而反借法以求解。之者，罪虽大，而为之一辞；恶之者，罪虽微而探其意。讵为张汤轻重其心，实有州犁之手。”

第二阶段，我们说也许有事发生但我们不该采取行动。

“及其耳目纯熟，上相安，则反以为理所当然，虽辩说无以喻其意，虽刑禁无以挽其靡，有难于卒变者矣。”

姜星火掷地有声：“积重难返而当返，难于卒变而应变！”

“积弊已，非雷霆之不足以肃清；陋规渐循，非整顿朝野不足以矫正。”

“人有痼疾，医生要望闻问切找病因，才能以砭石医之，转赢弱为健硕，庙堂有疾病，自然也是这个理，姜某看来，吏治不行的风气，主要在于八弊。”

蹇义闻言，一时愕然。

“国师觉得京察这么大规模的整顿，还不够吗？”

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可变法一旦开始，就如同坝开始开闸放，一开始或许还是涓涓细，到了后来便是无可阻挡的惊涛骇浪，如何是一块石、一滩烂泥所能阻碍的？纵然是另一大坝，怕是也会被拍成碎末。

蹇义不敢苟同，但他也不能不让姜星火说话，对此只能不置可否。

这八，可谓是办公室政治的华所在，所谓半《首相》治天，用的也是这些招数。

历经过这些事的蹇义很明白，扩大化的结果就是攀咬，继而人人自危，君不见洪武四大案，哪一案不是杀的人、血成河？

“那国师以为，经过这番京察，发现庙堂上的风气积弊是什么呢？”

“其二，贪赃枉法。”

如果考成法不够、京察不够，那么接来就会扩大化，造成更多的官员被卷其中，很容易就会扩大化成洪武四大案那规模的庙堂事件，到了那时候，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蹇义所担忧的，也正是这些。

“名节者，士君所以自立，而不可一日坏者也。自苞苴之效彰，而廉隅之丧。名之所在，则用其名而违其实，甚则名与实兼违；利之所在，则用其实而违其名，甚则实与名兼用之。者以贿为礼，鬻官者以货准才。”

“其三，繁文缛节其四，嫁祸争妒其五，推诿误事其六，党伐掣肘其七，因循责其八，浮言议论。议论多则成功少，而乃彼之所是，此之所谓非也。甲之所否，乙之所谓可也。事应立，而忽夺其成；谋未施，而已其计。苍黄翻覆，丛杂纷纭，谈者各饰其非，而听者不胜其眩。”

“彼者，此之鉴，彼为之而不禁，则此得据之以为辞；前者，后之因，前行而无疑，则后即袭之以为例。”

第三阶段，说也许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但是我们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