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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年

十一月初，学校里的树基本上秃得只剩椒褐的枝了，哪怕是贴着学校外侧围墙的那排四季常青的香樟树，它们的叶与前些日比，也褪了一层绿。

安邮小学的教学楼是坐北朝南的，一共四层，被中间的楼梯分为东西两侧。三年级的教室位于二楼东侧。

午后的课间，走廊上的学生成群地蹲在地上比赛拍卡片。这是这段时间小孩最喜的游戏。卡片上印着的多是播动画片里的角。纸质卡片最为常见，价格也最便宜，如果舍得更多的零钱，还可以买到铁的，铁卡片外观更，也更难被拍起，从而让所属者在比赛中获得优势。

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也没闲着，写作业的、折纸星星的，还有聚在一起聊天、编龙绳的，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玩前段时间风靡的玻璃球。

教室南面的光被走廊外的防护墙挡掉了一半，而教室北面，只能透过窗看见大片灰蓝的天空。

最后一扇窗外的窗台上，那里不知何时停驻了一只麻雀，它转动小脑袋，灵活地在边缘蹦蹦，尖的喙时而叮啄不锈钢窗框，风在它茸茸的上掀起了层层涟漪。

诶，小鸟！

许穆玖循声望向窗外，那团灰褐的小家伙扑棱着它的翅膀飞走了。

目光停留之际，他发现有人折了千纸鹤放在侧窗台上，两个，一样大小，用了蓝和紫两不同纹的纸片。

他挲着手中的木块和小刀。

许穆玖又在玩呀？左后方有个小脑袋凑过来。

嗯？嗯。许穆玖低继续削木，动作有些急躁。

教室里的声音很大，盖掉削割木块的声音绰绰有余。

许穆玖的双手被冻得泛红，左手指包着一圈崭新的创可贴，鼻间呼薄薄白气萦绕着握在他手里的造型奇特且被他称为玩的东西。

我爸爸给我买了一新的卡片，铁的哦。同桌拿着手里的铁卡片在许穆玖面前晃了晃，我们拍卡片玩吧？

许穆玖停来，观察同桌手里闪闪发光的铁卡片，随后摇了摇，把覆在玩上面多余的木屑抹掉，你等我一，快好了。

你就这么喜玩木呀？同学歪着发疑问，有这么好玩吗？

许穆玖顿了一，回答：我就是想一些东西。

你是喜手工啊？

许穆玖又摇了摇。

比起手工，他倒是更喜拍卡片呢。

他一开始没有把手工视为娱乐方式，不过是他有一天实在空闲，才想起手工的。正好他那段时间在看外星人的动画片，于是他突发奇想地要用木雕一个宇宙飞船来，可是他才削大概的廓就把手划伤了。包扎完手指之后，他本想着放弃，可他觉得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要有没尾，不然心里堵得慌。

削木比他想象的难，最后，他没把宇宙飞船雕来，只削一个歪歪扭扭的普通小船。完成的那一刻他确实是开心的，可再让他重新开始他依旧不乐意。

他自己没把这个作品当回事，倒是许一零在旁边聚会神地看着他的作品了羡慕的神。

他随一说，这东西送给她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他在许一零的小盒里发现了那只小船。

许一零有个红的小铁盒，是吃完饼剩来的包装盒，里面装着许一零从各地方收集起来的小玩意儿。

许穆玖自己都快把小船给忘了，他没想到许一零还把它保存着。

他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削木很难，但他自己也知那只船是他应付了事的结果，许一零太把它当回事了。

他放望去，发现家里的玩可能太少了，难怪许一零这么看重。

许穆玖觉得如果自己再用心一，完全可以几个更好看的，用来给许一零过家家的时候玩。

不过，许穆玖在后来的制作过程中多多少少获得了一些乐趣。这么看来这说法也不是完全不对，他也许是有些喜手工的。

然而不是所有手工他都喜，比如折纸他就不喜。他以前尝试过折纸，但那些成品又薄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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