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

第20年

唔

许一零迷迷糊糊地醒来，仍是闭着，忍不住打了个嗝。

前方主路直行。

除了汽车的嗡鸣，耳边隐约还有导航的声音。

她想起自己此刻正趴在自家车里、趴在母亲穆丽菁的上。

这辆车是要驶往一个海滨城市洲城的，许一零一家人要去那里旅游。

车里开了空调，把酷暑隔绝在外。

不过刚刚那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又到一年暑假了，可许一零现在还没有拿到驾照。在此之前，她已经挂了两次科目三了。

上一次挂科是在寒假。她提前一个礼拜预约考试，考试那天一大早去了离家很远的考场，在寒风里等了很时间才等到上车考试。

在被通知不合格、了车之后，她蹲在路旁边的绿篱后面哭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想自己为什么一事无成。

她当然知这失败在人生里不算什么，她连考都熬过来了，不该怕这样的考试。

但她真的不甘心。

看着网上那些人说自己每一科都是一次通过，她怀着恼怒质问自己为什么没让自己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

在拿到驾照之前，这对自己的无能到恼怒的绪成了时间存在的不定时炸弹，每当听到或看到和考驾照有关的事时都会发作，偶尔也会在睡前发作。

原本门散心是一件愉快的事，可她看到车的时候难免又想到一些负面的东西，于是上车后不久便决定不见为净了。

许一零觉到母亲的手肘搁在她的后背上，大概是在看手机。

真不打算考研了？

是父亲的声音。

她睁开侧过，看见了父亲和哥哥的后背。

嗯。许穆玖回答，想早工作。

本科的发展空间可没研究生大。边的母亲也发话了，考研吧，你不试怎么知，别到时候工作了又想考了，错过机会以后可有你后悔的。

算了，对我来说没那么大用。而且也来不及了吧。

许一零再次闭上了睛，听见许穆玖又说了一句不想等了。

她陷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许一零到自己的脸颊被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去装茶，父亲的声音传来，待会儿我来开吧。

车厢右前方的门被打开，一浪扑面而来。

许一零意识到车停了，应该是停在服务区了。

零零，抬一抬，我车上个厕所。母亲用手托着许一零的脑袋，把自己的从许一零脑袋面挪开。

嗯许一零闭应答，合地用胳膊肘撑着自己的上半，直到母亲车关上了车门才继续趴在座椅上。

她没有再睡着，闭目养神了没多时间，正对着她脑袋的一侧车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她皱了皱眉没，等到实在嫌自己被浪烘烤得时间太才微微起：

怎么不关门啊。她这么说着，往门看去，发现许穆玖站在外面刺的光里。

让一。许穆玖开。

许一零打了个哈欠，转将靠在自己这一侧的车窗上。

快到正午了，烈日不遗余力地把外面的一切都照得闪闪发光，车、房、树，还有人们的发，鲜艳得仿佛能滴油来。

车门终于被关上后，他们都没说话。

一时间，里面安静地能听见外面的蝉鸣。

许一零转过，盯着玩手机的许穆玖发呆。

察觉到许一零的目光后，许穆玖放了手机，伸手在许一零前挥了挥，说了句：

怎么这么困呢？

。她答。

饿吗？

还好。几了？许一零坐直了，四张望着，我手机呢？

她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还握在手里。

在这。许穆玖往自己这一侧车门的凹槽一瞥，把许一零的手机掏了来。

许一零伸手去拿，脑还没完全清醒她却清楚地到自己重心的偏移。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心底莫名一横。

然后，她拽过自己的手机，让脑袋就这么砸在了许穆玖上。

喂！许穆玖一惊，声音不是很大但语气有些张，听起来好像在担心许一零突然饿了或者困了。

但事实上他并不是在张这个。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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