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衔在大众评挑了家评分的中餐厅，只是那家店开在郊区，两个人便打车去。

但姜峦想林衔应该是有意为之，走在这附近太有可能碰到同学老师，代不清又是数不完的麻烦。

租车上，两人也一直保持着沉默，一通电话恰好在店门时打来。

老板娘地迎上来，林衔指了指姜峦，示意她先找位置菜，他走在后面接起电话。

“结婚了？恭喜恭喜，你是我们宿舍第一个结婚的吧？从校园到婚纱真的不容易，好在修成正果了。”

“哈哈哈哈，我不急，慢慢来。”

“周六的婚礼吗？我不确定有没有空，周六学校不放假，课表上我有课，到时我看看能不能和其他老师调个课。”

“反正人不能到我心意一定送上，新婚快乐新婚快乐。”

挂了电话，姜峦放菜单看他，“林老师要请假吗？”

林衔撩起袖，在姜峦对面坐，了双筷，“不请。”

他说得决绝，和刚才判若两人，姜峦愣愣地看他：“不是要去参加婚礼吗？”

“不想去，来回一趟太麻烦了。”

“……会不会不大好？他毕竟是你的朋友。”

菜端了上来，林衔拿筷敲了敲碗的边缘，“吃饭。”

摆明了是不愿再说。

姜峦筷，低垂着，林衔见她不动，夹了块小排放她碗里，却听她说：“林老师，你好像很抵桐城。”

“没有，我只是懒得动。”

“那也没见你给家里打过电话，回过家。”

“……太忙了。”

“那清明会放假，我们去趟桐城，可以吗？”

林衔夹菜的手一顿，转而放筷，定定看着姜峦，“你很喜桐城？”

姜峦隐隐觉林衔话里有不满，答得也小心翼翼，只是说那里有他的母校，也是他从小大的地方，很想去看看。

可姜峦不知的是，林衔是拼了命从桐城逃来，他不会去桐大，更不会回家。

他一定会待在江城，如果姜峦一定要去桐城，他们两个的结局注定就是分扬镳。

其实林衔一直很清楚，姜峦的大学一定会去读，不仅是因为大学离家近就没意思，更是因为考去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刻了十七年，一个外人的突然闯，也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他挣扎过，想把这个人牢牢锁在他边，绞尽脑想让她多念一他的好，时间久了说不定就舍不得走了。

现在看来，这不是他想阻拦就能阻拦的。

“可以啊，这次月考数学考第一，我就带你去。”

姜峦闻言睛亮了起来，“真的？”

林衔笑了，难得没有再捉她，“真的。”

他突然又想起了《面纱》里的台词。

我边有很多人，他们一个人，就希望对方有回应。如果没有，他们会抱怨，会不甘心。但我不是，我从未期望过你能我。我自己都觉得我不该被，不值得被。能够你，已经是我最幸运的事。

吃完饭他们直接回去了，后面都是一些集活动，比如看红电影，第三天听完领导总结这次社会实践也就暂时结束了，彻底结束要在他们完对电影的800字心得之后。

回程的大上，林衔依旧坐在姜峦边。

回去的路总是格外安静，一望去一排排都闭着睛。

姜峦也有犯困，她就坐在窗边，光照在上洋洋的，睡意止不住。

她把书包抱在前，抵着，没过多久就在摇摇晃晃的环境睡着了。

恍惚间，她觉自己枕着什么，意识换了姿势。

在睡梦中的她当然不会看到，林衔一脸憋闷地低着，双手在半空挣扎着，迟迟不落来。

此刻姜峦正枕在他大上，酸麻倒也还好，问题是姜峦枕的位置有微妙，正好压着他的……

“姜……”

最后，名字没喊，手也放了，是他偷偷让她枕的，那难以消解的望也只能自己咽回去。

他低凝视女孩的侧脸，光刚好打在他们上，看起来还有岁月静好的意思。

他不知离别到来的时候，自己是否还能气定神闲地送她离开。

也不知那会自己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后悔自己一步步把人推去。

应该不会吧，他不抱希望，为什么要在意结果？

返校后姜峦便着手准备月考，一中的月考向来不安排时间复习，考试前一天还能上课，她只能自己挤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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