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酸楚，没了贪玩的心思。

最难熬的是逢九的日。

她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

那个时候的他，会咬着她的后颈，着沉的气，势又霸地让她唤他，让她逃无可逃。若是唤错了，便会惹来他更加无度的折磨。

因着太过用力，直接将杂草堆弹了一个小坑。

那些切的夜晚，她的似火，无需他碰，便光是想着他灼的视线，她便羞耻到不行，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颤抖着承受他的暴风雨。

老麽麽是陆满的亲小姨，这些年为陆满付了许多，更是将生命献给了苏儿。陆满会亲自为她扶棺，照太后的规格厚葬，请东郊的皇家陵墓。

他这把骨，没有多少时日了，也伺候不了谁，不想叨扰亲戚徒增麻烦，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渡晚年，于是向皇上要了请辞，去东郊皇陵守陵墓。

“一心意，还望您收。”

鬓角的发白了，角的皱折也多了。

曾经，陆哥哥也这般讨她喜，折了好多个蛐蛐逗她玩。

黄昏前，久不见面的严公公来了。

严公公朝着苏儿拱手行礼。

她忽地觉得没那么冷了。

东郊皇陵有祈福的寺庙，以往太后去世，常有中妃嫔被派去寺庙，替皇上守孝。青灯佛塔、檀香相伴，也未必不是一解脱。

苏儿“噗嗤”一声笑了来，泠泠的眸底却泛着晶莹的珠。

红的小手去捉晃悠着的蛐蛐，却在即将碰到蛐蛐的前一刻，缩回了手。

金少沉默了一会儿，冷着脸将蛐蛐一个个串起来，串成的一条，再用力弹了一，将蛐蛐弹到凉亭后方的杂草堆里。

苏儿寻思了半天：“皇上同意了？”

她哽咽着，示意严公公先等等，从她的嫁妆箱里，取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用布袋装起来，捧在手心送给严公公。

见惯了他玩世不恭、痞里痞气的样，忽地听到他说这般的话，心涌起一阵意。

“多谢夫人，我替她谢谢您。”

她望向金少的睛。

苏儿猛然一怔，后知后觉今日这一面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这些日，苏儿浑浑噩噩地过着，每日以各借躲着陆哥哥，白日里几乎不与他见面。

许是新帝登基，事太多，他忙不过来，也不求她去养心殿陪着，只是每日会派他边的小太监过来，守着把他规定的饭菜都吃了。

严公公说什么也不收，可终是抵不过苏儿的执着，选了一支缀着珍珠的金发簪，笑了。

到了晚上，亥时之前，无论他在哪，都会回到她的慈宁，从后拥住她，将她锁在怀里亲吻。

一日三餐，该吃什么，何时用膳，他都牢牢记着，一日不曾落。

对不起，麽麽，答应您的事，她不到了。

严公公笑了：“算是吧。”

“谢谢你。”

有时候只是亲吻，吻她白净的额、菲丽的双、红的然后贪恋地盯着她瞧，侧勾着醉的弧度，能静静地瞧上许久。

苏儿一愣，“公公是要回乡吗？”

“我不，谁也不能欺负你！就算是恶鬼，我也把他的给拧来！拿给你气，拿给你当蹴踢！”

“反正，反正你是我的小婶婶。若是你需要，不是上刀山还是油锅，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替你办了！”

不过数日未见，严公公似老了许多。

金少咬了牙关，犹豫了片刻也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扭着，白净的耳尖红透了。

“你为何总唤我萝卜？”

严公公：“对，同意了，明日老就随送葬的队伍城，了皇陵就不回来了。”

“老来向夫人辞别。”

苏儿抬眸，恍然间发现面前的少年在生气。

他还是穿着一素雅的青衣，怀里抱着一把佛尘。青衣有些大了，被寒风一，勾勒他孱弱纤瘦的。

苏儿双手合十，朝着桃庵的方向拜了拜。

她捡起金少扔在角落里的蛐蛐，绕在指尖掂了掂，又摸了摸蛐蛐的，像个不染是非的孩童，蹙着天般的艳。

日过得很快，明日就是初六——老麽麽殡的日。

她恨死了这般的自己，却难自禁地沉溺在他的狂中，由他索取、由他欺i凌。

苏儿不懂何意，却也没多问，同严公公说了几句家常后，目送他消失在火红的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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