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送走苏晓宵，回了屋里。

师风风火火，已经开始收拾行，说走就走，她本来就不喜妙月年纪轻轻敲定终，更何况兰提的家背景过于森恐怖，他本人又神神秘秘，师只想赶撇他，拎着师妹们回去。雨霖已经被她赶去楼雇车。

妙月虽然对兰提也有无数疑虑，但她并不想抛他离开。妙月还记得在地府时，那个小童说的话，妙月求生，兰提向死。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他，他会怎么样？

师一再促，妙月靠着床：“我要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吧。再说了，现在封街，我们真的能走吗？”

师冷笑：“谁敢拦，我就砍。那小你问了他就会说实话吗？他和认识我们这么久，你知他几岁吗，你知他几月几日生吗？他喜吃什么，喜什么颜？”

妙月愣住了。她确实不知。兰提几岁？兰提什么时候过生日？他挑吗？他除了会用剑还会用什么兵？她是问也不问，他更不会主动说。认识也有一个月了，真正的寥寥无几。

“你看，答不上来吧。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姻缘不必挂心。回云吧，不用三年五载，我看只要到了夏天，你就会把他忘了。”

夏天，妙月一个人躺在二楼竹屋的夏天，在溪边淌摸鱼的夏天，在井里冰西瓜的夏天。有兰提的话，会不会不一样呢？

师收拾来收拾去，最后还是决定只带上钱和武。衣服什么的，都是外了。

妙月想，就算他真的回来了，两人独，她又该问些什么。问漱泉夫人为什么要杀兰启为，问他究竟对父母之事什么态度，问他想不想当武林盟主，问他对武林大会什么想法，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云吞血蛊一生一世再也不来？

可是，就像师所说，问了他，他就会说实话吗？

妙月咬着嘴，师正促她，兰提已经回来了。

师没和他打招呼，只是她的刀，寒兵如镜，刀光粼粼。

兰提见状只是微笑：“好刀。”

妙月盯着他嘴角的微笑，烦躁地猜想，这人心思纤如针，师此举，他怎么会觉不到其中的威胁意味？

妙月勉一笑，兰提坐到了他边。妙月在这个人面前，最近时常觉得自己矮了一，无论她想什么，计划什么，他好像都能预知到猜想到。

妙月看着他上的四十这个数值，禁不住想，如果她也有这样一个刻度表，她对兰提大概是多少呢？二十？四十？遇到突发况时，也会动摇得很厉害吧。

她也说不明白见到苏晓宵那一刻时，那没来由的自尊受到伤害的觉从何而来。在兰提中，应妙月是否只能当一个很能逗乐的小傻，也能甜两句，却从来没有过心？妙月不觉得自己很笨，只是回回都在他面前犯傻。这其实很不好过。

兰提只喜她的天真吗？他喜她涉世未，喜她不会耍心，喜她说真话。可是他自己呢，他没有平等地回报过妙月。

兰提问她：“怎么了？”

妙月昂起自己的，也面无表：“兰公，你们兰家人追求女孩是不是就是给人家削一个苹果吃？给她买衣服买首饰，给她扎发？只要她够傻够天真就行啦，是不是？”

“兰公，你会削不会断的苹果，那你会扎蝴蝶状的辫吗？”

妙月控制住自己的余光，不往侧面跑。

师在房间里难受，去了，给他们带上了门。

兰提站起，望见廊上，他今天才给妙月洗晾的衣裳已经不见了，今天一直雨，哪有那么快？迭得整整齐齐垒在椅上，和其他的衣放在一起。她要走了。

他扯了扯嘴角：“是啊。只要够傻够天真，我就喜。我喜傻，相起来很轻松。”

妙月想站起来打他一耳光。她咬着牙说：“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在云被他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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