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有三个大型公墓，北郊的神仙山最老最破，但风极佳，葬的都是本地土着。

余家每年都会在七月半烧纸，那两个囚犯案底里有刨人祖坟要钱的缺德事，放来不知戾气有多大。烈的第六驱使江潜回到公寓，把车库里吃灰的suv开了来，在暴雨中一路向北上了速。

四多，公墓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卖的小贩坐在棚。

江潜买了束，已经想好了借——今天是中元节，他要给辈扫墓，这样如果碰见她，就很有逻辑、顺理成章了。

他揣着这自信往山丘上走，却越走越后悔，天气实在太差了，本就没有来祭拜的市民，也没有什么地痞氓，显然他自作多，白跑了一趟。但这样也好，要是真碰见她，本不知要说什么。

江潜抱着，径直去了建筑工人的墓。

雨模糊了视线，待走到跟前，才看见满地狼藉。香炉和新鲜瓜果都翻了，枝被折断，透明塑料纸落在盘上，盘里糊着黄泥，依稀能辨认是枚鞋印。

草丛里一个金的东西在反光。

江潜心里一沉，捡起那条在木里的生肖手链，把伞抬了些。墓碑，余国海生前的小像被利划得七零八碎，左角家属名上，赫然钉着着一张照片。

他手一颤，束掉在地上。

半小时前。

余小鱼在公墓门了车，顺手买了束。她工作忙，很久没来扫墓了，上周爸爸生日也没有过来看他。

台风过境，天空灰。放望去，园中石碑林立，过空无一人，二十四孝铜像在树丛里窥视她，雨中弥漫着一森然的凉气。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雨大了，宝贝今天就别去了吧。】

【妈，我已经到了，等就回家。】

余小鱼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这是去年本命年买的，她小时候一去公墓老宅就生病，外婆说要个金玉首饰辟邪。

她在雨里打了个嚏，淌着台阶上的小瀑布往上爬，走到熟悉的一排墓碑，才发觉前方有人。

余小鱼第一反应是这鬼天气居然还有别人来祭拜，而后意识到那两个人正在对她爸的碑动手动脚，顿时气不打一来。

两人听到动静，一回，倒把她吓了一——他们穿着雨衣，剃着寸，脸上着白面，黑的孔狠的目光，手中握着小刀。

他们见来人是个小姑娘，呆呆地站在隔墓碑前，便没她，继续拿刀在石碑上划拉，个儿的那个还在说：

“这王八死早了，便宜他了。”

余小鱼原本还想装路人溜掉报警，这话耳，怒火“轰”地一把理智烧了个净，扔了雨伞扑上去夺他手里的刀。个“咦”了一声，一把将她钳住，从袋里掏张照片，瞧了，对矮个声气地大笑起来：

“这小妞就是他女儿啊，脸还行，上的没几两，你看——”

“你们嘛动我爸的墓？！”

矮个凑过去看照片，发老鼠般嘶嘶的笑声，“你爸欠了钱没还，今儿咱哥俩找他讨债，你要是没有三十万，也给我们脱成这样，能打个折。”

余小鱼气得昏脑胀，拼命推搡他挟制自己的手：“你胡说！我爸什么时候欠了钱？我家本没借过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个没有回答，把照片递到她前，稀奇：“看不来啊，小妹妹玩得开。”

余小鱼看到那照片，先是一愣，而后大脑一片空白，血压飙升。

哪里来的换p图照？

她无暇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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